風淺白了他一眼,卻也沒有反對,站起身看向寧誠:“你帶我過去?”
寧誠點點頭,“樂意之至。”雖然這話是對著風淺講的,但他的目光卻是看向蘇雲青的。意味不明。
風淺看著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錯,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怪異的感覺來。
該不會實際上……寧誠喜歡的其實是男人?找自己假扮他的女友,就是為了……掩飾他出櫃的事實?
風淺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不由得又多看了寧誠兩眼。
“走吧。”寧誠不知道風淺的心思,只見她頻頻看向自己,以為她是等的有些著急,便轉了身,拉了她一把。
風淺只覺得在寧誠碰到她的一瞬間,身後一股殺氣騰空而起。
簡直有如實質,比修仙文還要修仙,她胳膊上的汗毛“刷”地一下就立了起來,根根直立……活像是見了鬼。
出了門,那股殺氣才被擋在門外頭。
風淺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迎上寧誠詭異的目光。她訕訕地笑了笑:“空調打太足了,有點兒冷。”
寧誠也沒說什麼,領著她就往電梯那裡走。
剛出電梯,就聽見有家屬在門口大聲哭叫。一個約五十多的女人坐在地上背靠著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邊上有幾個人扶著她,再外面圍了兩個護士,一臉的為難:“大嬸,這個真不是我們能決定的,您要是覺得病房不好,可以申請換啊。”
“怎麼換!”那女人的哭聲戛然而止,抬頭露出一抹兇狠的,“你們整個病房都在十八樓,換來換去,不都在這兒!”
十八樓……風淺抬頭看了下,的確是十八樓。
心臟科的病房在十八樓……這又有什麼問題?“十八樓不是挺好的,18就是要發啊……聽說很多人喜歡的。”風淺沒忍住,在邊上說了一嘴。
“什麼要發要麼,你懂個屁!”那女人狠狠瞪了風淺一眼,看邊上圍過來的人比剛剛多了不少,聲音更是大了好幾分,“十八樓啊,就是十八層地獄啊!!我們來看病就是想早點兒好,我說老頭子怎麼來了快一個禮拜了,都一直沒好,原來是住在十八樓啊!你們要是不想家裡人早點兒死的,千萬不要再住在十八樓了啊。十八層地獄,閻王老爺天天來收人啊……”
說唱俱佳。
周圍有幾個人聽到這說法,神色也變了變,不知道是不是被說動了……
簡直了……風淺驚得兩眼都打結了,十八樓還能這麼說?
這說法她還第一次聽到。
不過這種拉動群眾,蠱惑人心的方式,倒是不少見。風淺見那兩名護士急得額頭上直冒汗,又瞄了周圍的群眾。
這時候,要是不能有效的控制住,那下場就慘了。
她輕咳一聲,往前走了一步:“大嬸,那十八層地獄我是知道的,那算是地府最深處了,對不對?”
大媽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她葫蘆裡賣得什麼藥,但她說的倒是真沒有什麼問題。大媽點點頭:“是啊,犯了重刑的鬼都關在那兒。咱們是造了什麼孽啊,要住在18樓。”
風淺又是咳了一聲:“您也知道,那是地府最深的地方了……可咱們不一樣啊,咱們是18樓啊!是往天上蓋的,要說起來,咱們在古代,可都能算得上是神仙了。離十八層地獄遠著呢……”
她這麼一說,先前邊上神色變動的幾人倒是跟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