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為這地方陰氣太重了,所以這幾年都不是很太平。
已經有三起自殺事件了,都是從天台上跳下去的,有護士,有病人……後來醫院把上天台的通道給封了,也就沒再出過事了。
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楊醫生就上去了。
等兩人趕過來的時候,底下已經圍了一大圈人,消防隊也已經在底下鋪了大的氣墊,這會兒還在充氣,顯然是剛到不久。
風淺抬頭看過去,只見天台邊緣上坐了個人,遠遠的看不清,只能看到風把他的白大褂給吹起來,在空氣裡晃晃悠悠,似乎隨時都會掉下來。
江護士頓時一聲尖叫,看著像是要暈倒的樣子,搖搖晃晃好一會兒——就是不倒。風淺默默地把手收了回來,她本來打算江護士要是倒下,就去扶她的。看樣子是不用了。
邊上保衛處的人一看江護士過來,趕緊過來拉了她,伸手抹了把頭上的汗:“江護士,快快,你趕緊上去勸勸他。太嚇人了這是,要是跳下來我們年終獎就沒了。”
站在一邊兒風淺下意識地扭頭看了那人一眼,,只見那人白花花的肥肉在不停的顫動,看上去腦滿腸肥的樣子。
江護士根本沒注意到他的話,只埋頭跟著那人往裡面走。風淺想了一下,也跟了過去。都根本沒有人來攔她,有個小保安只看了她一眼,見她跟在江護士後頭,又轉回頭去不理睬她。風淺腳步頓了一下,她似乎明白過來為什麼楊醫生能這麼順利的爬到天台上去了。
四層樓頂的天台,也就眨眼工夫爬到。
最後一層樓通往天台的臺階上有個鐵門,沒上鎖。風淺下意識地往鎖上看了一眼,只見那鎖都有點兒生鏽了……估計是好久都沒上過鎖了。
等他們快步上了天台,坐在邊緣的楊醫生估計是聽到腳步聲,一下子就扭過頭來。
和所有要自殺的人一樣,他第一句話就是:“別過來!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跳下去!”
江護士聽到這句話,一下子就哭了出來,悽悽慘慘切切,甚至連半句話都說不出來了。風淺上手扶了她一把,感覺江護士都要軟的塌到地上去了。
風淺十分無奈,在心底暗暗嘆了口氣,她這種表現,還怎麼去勸人,人還沒勸好,自己就都快要哭暈過去了。
邊上那保衛處的人估計也是一樣的想法,他看了一眼江護士,目光轉回來落到風淺的身上。看到風淺的樣子之後,他不由得愣了一下:“你是誰?我怎麼沒見過你?”
“哦……”風淺點點頭,“我是楊醫生的病人啊……又不是工作人員,你肯定沒見過我。”
那人雙眸中亮起的光彩馬上就暗淡下去,估計是覺得風淺肯定是勸不下來的……他嘆了口氣:“你讓江護士勸勸他,我下去讓他們氣墊打快點兒。”
說著轉身就走了,八成是覺得她們這頭根本沒法兒成功,乾脆放棄。
不過他走了也好,省得有的話不好說。
風淺眯著眼睛,看著那保衛處的人身影消失在樓道里。她收回目光,又扶了江護士一把,有些不耐煩地開口:“哭夠了沒?沒哭夠的話,等楊醫生真的死了,你可以盡情哭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