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誠皺了皺眉頭,緩緩吐出兩個字:“冷靜。”
這話像是有魔力一樣,電話那頭寧凱的聲音頓時小了幾分,風淺也不能聽得很清楚,只能看到寧誠的神色變幻。
那頭一定是出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風淺一雙眼睛盯著寧誠——他的神色變化的極為迅速。驚訝、震驚、歡喜……各種神情在他的臉上交錯著,讓人有些無所適從。
這個電話打了足足有五分鐘。
他打電話的時候,目光不時向蘇雲青臉上飄過去。
好像在談論的和他有關一般。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之前電話裡寧凱的那一聲略顯淒厲的聲音,風淺從直覺上就感覺得出來,這並不是什麼好事。
她不由得看了蘇雲青一眼。
蘇雲青仍舊是一慣的神情,並沒有顯出什麼特別來。
接觸到風淺投射過來的目光,蘇雲青捏了捏她的手。風淺感覺到他的手如平常一般溫暖有力,的確沒有什麼不同。
她收回目光,寧誠恰好也掛了電話,這次他倒是開門見山:“淺淺,葉濤被發現了。”
風淺的心猛地一沉。
葉濤被發現了……她感覺自己心跳得更快了,腦海中頓時出現了一個破布麻袋,裡面裝著已經面目全非的葉濤。
一般來說,只有屍體才會“被發現”吧?
心頭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壓得她怎麼都喘不過氣來,風淺站穩,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來:“他在哪兒?”
她刻意地迴避掉了那個可能性,只這麼簡單的問了一句。
“後備箱裡。”寧誠也沒賣關子,目光盯著蘇雲青,“那輛醫學交流會的車輛後備箱裡。”寧誠往外看了一眼,“這會兒應該已經送到醫院了,發現的時候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不醒。倒是沒有別的什麼傷。”
風淺聽到這裡,先稍稍舒了一口氣,然後心又拎了起來:“失血過多?現在怎麼樣了?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倒是蘇雲青的眉頭一挑,道:“在後備箱裡?他為什麼會在那個後備箱裡?”
寧誠拿起桌上的電話:“這個問題,要麼就是等著問他本人——如果他能活下來的話。要麼就是等抓到相關嫌疑人,我們才能知道。”他撥了個電話,“查清那輛車是誰的,還有,那個安吉拉也有嫌疑。你們盯著點兒。”
聽到安吉拉的名字,蘇雲青的眼球微微轉了兩下,神色有些奇怪,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他的神情落在寧誠的眼底,寧誠握著電話的手抓緊了兩分。
“蘇醫生。”他掛了電話,嚴肅地看向蘇雲青,“麻煩您先給我們做個筆錄吧……雖然應該、可能、或許真的和你沒有關係,不過按流程,這案子你算目擊者,有什麼事情,還是要傳喚你的。”
傳喚!
這個詞用的真是棒棒噠!
風淺簡直是無語了,怎麼聽上去他是把蘇雲青當成了犯罪嫌疑人了呢?她無奈地看了寧誠一眼,還是選擇給蘇雲青站隊:“那我也應該是目擊者吧?”
“你不算。”寧誠的眸色暗了幾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來的晚,你到現場的時候,車都撞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