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淺被他看得心臟都快要停跳了。
好半天,蘇雲青才嘆了口氣,微微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道:“嗯,那這麼說,院長也不想讓樸昌範知道。”他這回倒是皺起了眉頭,“奇怪……為什麼呢?明明這個手術是樸昌範做的……他沒有防著樸昌範的理由啊……”
風淺也跟著搖頭,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我也不知道……啊,對了,那天我拿錯資料的時候……”
她閉了閉眼睛,樸昌範當時的那句話讓她印象十分深刻,這會兒便給蘇雲青學了出來,一字不差,甚至連那種腔調都差不多:“那一批假體還有庫存嗎?除了甘落落,還有幾個人用了?”
這話一說,蘇雲青頓時眉頭緊皺,下意識地一動。
然後……
風淺就看他臉色白了白。
蘇雲青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十分虛弱:“我好像……又扭到了。”
風淺出去給護士說了不到幾分鐘,白海青就趕了過來。他並沒有帶護士,隻身一人提著急救箱進了門。
一進門就反手將門給扣上了。
風淺愣了一下,還沒來及說話,就見白海青唇角帶笑,挑眉看向蘇雲青。
雖然他沒說話,但風淺一看就覺得他的潛臺詞寫在臉上:“你也有今天!”
這潛臺詞實在是太明顯了……風淺下意識地扭頭看了一眼蘇雲青。估計他這次扭的不輕,根本沒注意到白海青已經過來了——他臉色蒼白,眼睛因為疼痛已經閉上了,額上疼出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
卻還是一聲不吭。
風淺剛要說話,白海青卻快走兩步,動作迅速地上前給他做了檢查。等一通簡單的檢查做下來,他嘆了口氣,“剛剛還是拉傷,這會兒有可能是腰肌斷裂了。”他看了風淺一眼,又回過頭在蘇雲青的腰上按了按,“你對他幹了什麼?算了,再拍個片子吧,確定一下,順便看看程度,看看要不要做手術。”說著又嘆了口氣,想了想還是開口道:“回頭我再找你吧,有些事情,還是要說說清楚。”
風淺這會兒哪有心思想什麼說清楚,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事情,只敷衍地胡亂點了點頭。
白海青一面說著,一面迅速地幫蘇雲青安排好了拍片,還是剛剛的江護士進來,幫著推了蘇雲青過去。
望著蘇雲青被推了出去,風淺心底十分焦灼。
她試著動了動,卻發現自己的腰已經不是很疼了……雖然還有一點兒輕微的隱痛,但和之前的劇痛已經不能比了,而且可以動了。
風淺趕緊爬起來,一步步地挪了過去。
等她到的時候,蘇雲青的片子已經就出來了,果然是腰肌斷裂。
聽說蘇雲青腰肌斷裂,主任趕過來倒是很快,還親自安排了手術。風淺剛準備感謝他,就見他站在蘇雲青面前,滿臉的笑意:“年輕人啊,就是不知道剋制。居然能腰肌撕裂……嘖嘖。”
這話怎麼聽上去好像不大對?
她不敢瞪主任,只有狠狠地瞪了蘇雲青一眼。
蘇雲青這會兒腰上已經打了局麻,所以暫時沒有那麼疼,面對主任的調侃,他長嘆了口氣:“要真是不知剋制也就算了……您來這是給我手術的?”
主任點頭:“嗯,是啊。聽說小蘇你的腰受傷了,我還不得親自來?以後要勞動腰肌的地方可多了!我得親自給你手術才能放心啊。”
這兩人說話你來我往,說得風淺一臉的黑線,她再也聽不下去,轉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