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坐下。喝點水冷靜一下。”寧誠遞了杯水給她,“聽我說完。”
風淺喘了一大口氣,緩緩坐下。卻又不敢像剛剛那樣坐得那麼滿,臀部邊緣微微地搭了一些凳子,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隨時準備撒腿跑。
寧誠等她坐好,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卻是一言不發。
風淺被他看的渾身發毛,幾乎是坐立不安,她總覺得寧誠的目光裡帶著一絲不明的意味,自己好像是在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等了好久,寧誠都還沒有開口的意思。
風淺等得都有點兒煩躁了,她動了動,剛準備站起來,就見寧誠動了動,緩聲開口:“那天……我想你應該感覺得到,我對你的態度並不好。”
這話題轉得有些突然。
風淺愣了愣,不過還是點了頭:“嗯。”
“所以這頓飯呢,還是先由我請。”寧誠指了指選單,“這是我帶你來的店,如果你覺得不好意思的話,可以過後再回請我一頓。地方你挑。”
“哦……好。”風淺下意識地點頭,說完才意識到自己上套了。當真滿滿的都是套路,套路就套路吧,反正回請一頓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她擰起眉頭看向寧誠,卻又不好意思問出口。
寧誠也回望她一眼,繼續加深那抹意味深長的笑:“你是想問我,為什麼要找你做女朋友嗎?”
這個說的真是太有意思了。難道她不該問嘛!雖然自己的確貌美如花,但是也不至於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吧。
風淺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頭:“嗯……我覺得吧,我們才第一次見面,這個……”
“第三次。”寧誠伸出一支手指搖了搖,“不是第一次,我和你見過三次了?”
風淺想了半天,都想不出他怎麼算的三次。她張了張嘴,猶豫道:“我們見過三次?你……是不是記錯了?我怎麼沒印象啊?”
她本來說你是不是傻,後來看了一下寧誠身上還穿著警服——萬一他濫用職權把自己拷上怎麼辦?話到嘴邊又迅速的改了口。
寧誠像是知道她剛剛想說什麼,冷冷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隻記得兩次?”
他的目光真是十分嚴肅,風淺感覺那兩道目光猶如實質,簡直要刺破她的面板。她好怕吖!再抬頭看到他的制服……風淺一下子就聯想到監獄,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趕緊實誠地點頭:“和寧凱吃飯一次,今天一次……我記得的確只有兩次。”
“所以說啊……”寧誠收回目光,又停了停,才道,“先吃飯吧,冷了就不好吃了。”他伸手,直接把風淺面前的盤子拿過來,又幫她把牛排全切成一小塊一塊的,澆好汁,這才推回她的面前。
風淺簡直是受寵若驚,而這四個字裡,佔據最大比例的,應該是那個“驚”字。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即使他是個警察,也是改變不了這個事實的。
仔細想來,自己有什麼地方值得他這麼看重?風淺懷疑地看著寧誠,終於壓抑不住心中的疑問,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那個,我就是想問問你,你到底為什麼要我當你女朋友?”風淺努力的讓自己的神情看起來輕鬆一些,“別和我說什麼一見鍾情這類的,太假了。”
寧誠停下手上的動作,拿起白水輕啜了一口,稍做停頓,才道:“其實也沒有別的什麼緣故,我是防止以後寧凱再找你演戲。”
哦……風淺先點點頭,隨即就又皺了眉頭。
總覺得哪裡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