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為,工藝的停滯限制了丹藥發展進步。”
煉丹子眼神堅定地說:“按照煉丹術的古典工藝,只用礦物、植物和動物這樣的自然原料。這當然是一個很穩妥的路,因為經過很多年的積累,人們對這些物質的認知都比較清晰,知道它們的特性和風險。”
“不過這也鎖死了丹藥的變化和組合。”
“按照堯族目前的煉丹技術,能煉出的丹藥,魔藥都能進行覆蓋。魔藥對自身是不設限的,現在還有特殊裝置專門用於配套魔藥。”
“比如火元素的護臂能刺激血肉,冰元素的護膝能減少疼痛,還有能擠壓刺激肩膀和腰部的外甲,配合魔藥調理,還有用晶構測試儀,用來比對血元素……”
“魔藥的發展遠超煉丹術,而且本身積累就要更早和更多。現在饗客城的特製食物,也勢頭很猛,食療除去保質期短之外,也能滿足很多人的日常需要。”
“丹藥本身的優勢是保質期長,任何人都能使用,不像魔藥,需要專門的藥師指導。”
“煉丹師需要開發出更多樣的丹藥,滿足大多人需要才行。”
張小開聽得猛點頭。
雖然師傅對於日常事務經常一問三不知,但在煉丹領域卻認知清晰,一針見血。
“師傅,要不去金丹國吧!那邊有著各種各樣的煉丹道具和原料,畢竟是堯族煉丹術的源頭,雖然比較守舊,但當地煉丹相關也最齊全。”
“我的家鄉就在金丹國的張鎮,我知道那邊的情況。”
張小開心想。
這回帶著師傅回去,給那群腦子僵硬、守舊刻板的煉丹師見識一下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旁邊的師姐沙慄忽然說:“金丹國是煉丹師的聖地,你為什麼不留在家鄉煉丹呢?”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張小開也不得不就此坦白:“我原本是在金丹國的丹部下屬丹坊當煉丹學徒。不過在煉丹的時候,我想開發新的手段,就在裡面加入了多種元素,並且嘗試用魔符來連線丹爐,讓它不用人一直盯著,有異常就會發出類似鳴哨的聲音。”
“不過在進一步嘗試中我考慮不周,導致丹爐大爆炸,也因此暴露了這件事。然後我被丹坊的煉丹師們認定進行了嚴重的危險操作,情節極其嚴重,未按照規定進行報備和規範作業……其實我以前早就申報過幾次,根本就通不過。”
“那次事件,我就被勒令五年內禁止參加煉丹師考核,學徒身份也被取消。這種懲罰會留在煉丹師的履歷上,我在家鄉那邊也沒法再從丹童做起了,沒有丹坊會要我,而煉丹師們也同樣如此。”
少年往嘴裡塞了一塊甜樹膠:“別看我才十五歲,但我的煉丹師職業生涯其實已經結束了。”
“所以我就只能離開那邊,到這裡來。沙城這邊也有一些店會招募煉丹師和助手,煉丹師主要是把關,我在這邊當助手攢錢,準備以後參與森林學院的考試成為一名藥師,與煉丹師也算比較接近。”
煉丹子卻說:“你的大人不擔心你嗎?”
張小開哭笑不得。
師傅啊,我說我的職業生涯結束了,結果你問我家裡怎麼看。
“我家在綠蓑衣一族那邊收廢品,就是將它們帶回來的各種東西進行分類處理,送往各地,賺點辛苦錢。家裡倒是覺得沒什麼,認為我身體健康,腦子也還正常,到哪裡都能生活。”
煉丹子忽然回過神:“啊你們快去買東西吧,我這裡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