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一屁股坐在攤前,聚精會神地看著這個瞎子,似乎要從他神情中看出什麼端倪。
瞎子正襟危坐,問道:“小兄弟要看什麼事業,還是愛情”
周明笑道:“你不是瞎子麼,怎麼知道我是個小兄弟”
瞎子不為所動。正色道:“如果連這點都猜不出來。還怎麼替人算命”
周明咳了咳,又問:“傳說這些天新香市要有一場大亂,這裡的市民均人人自危,能不出門就不出門,怎麼你還守在這裡”
瞎子說道:“我等世外高人,天下越是大亂,越是難辭其咎,怎麼能閉門自保”
“好啊。”周明說:“那大亂將至。你準備怎麼辦”
瞎子說道:“天下亂不亂,就掌握在小兄弟你的手中。怎麼又來問我”
“我的手中我的手中”周明喃喃著,突然一拍桌子:“周叔,你不認識我了幹嘛裝神弄鬼”
原來這瞎子,正是在亂墳崗子上救過周明等人一命的周叔那時他僅僅念出“蝴蝶、葉飄飛、屠人傑、莫離別”,便將不可一世的姜迪喝退周明隱約記得他在什麼廣場上擺攤算命,之前就一直存著閒時尋尋他的心思,不料一直瑣事纏身,直到今日大戰在即,才有了些時間四處閒逛,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了。
“喲,你認識我”周叔的墨鏡之下,也不知一雙眼睛在怎麼滴溜溜轉著。
周明有一種無力感:“周叔,咱能開啟天窗說亮話麼像您這種世外高人。是不是都特愛打機鋒、吊胃口啊”
一句“世外高人”讓周叔樂得嘴都歪了:“,,算你小兒有眼光。說吧,有什麼事求著我我看你愁雲密佈,語氣中似有隱隱悲傷之意,難不成是失戀了”
“單挑,還是一起上”周明突然大喝一聲,單手疾速而出。抓向周叔的墨鏡
周叔猝不及防,其實就算他有防備之心,也未必能躲開周明這閃電般的一抓
墨鏡已經被周明抓在了手裡。
周叔一張枯木般的老臉終於大白於天下。
“嘿嘿,你以為你留了頭髮,蓄了鬍子,戴了墨鏡,我就不認識你了”周明得意洋洋地玩著墨鏡,悠悠道:“啊三十年前的單挑王”
原來這算命的瞎子不是別人,正是三十年前名滿縣的單挑王陳雲超
“上次就覺得很像,說話風格、肢體動作無時不刻不透著一股猥瑣勁兒,明明就是來救我的還假裝不認識我”周明笑嘻嘻的,看著眼前的陳雲超。
“小老弟,我可是在跑路啊,哪能隨隨便便認親”陳雲超無奈地說:“上次那件事,還不是那個叫什麼馬凱的把我拖進去,才幹擾了我的世外桃源生活。至於救你,純粹是無意中之舉了,我就是抱著玩玩的心態參與進去,沒想到先是碰到金仁金義那兩個小王蛋,到了亂墳崗子又碰到你這個不省心的小王蛋,搞的我不得不再次出山。”
“,我就知道超叔對我最好了”周明看到陳雲超,一肚子的憂愁幾乎散去一半,笑著說道:“您老也膽大啊,殺了人還敢在新香市裡晃悠,就不怕被人逮個正著”
“嘿嘿,你沒聽說過嗎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陳雲超拿回墨鏡重新戴上,清了清嗓子道:“小兄弟,你還有沒有事了沒有的話就早點回去吧,我要收攤了。”一邊說一邊真的開始收拾攤子上的東西。
“哎,哎”周明連忙攔著:“超叔,您這可不厚道啊。咱叔侄倆這麼久不見,還不抓緊嘮嘮嗑現在又沒有那頭母老虎管著,幹嘛那麼著急回家”
“小兄弟,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陳雲超雙手胡亂摸索著,似乎又成了個怕事的瞎子。
“戴上墨鏡就不認人啦”周明又是閃電般伸手一抓,陳雲超這次有了防備,上身猛然往後一縮,也是快速絕倫,但還是慢了半拍,墨鏡又被周明抓在了手裡。
周明抓著一條眼鏡腿轉著,笑嘻嘻道:“怎麼樣啊單挑王,服輸了沒有”
陳雲超果然露出驚愕的神色:“不錯啊,什麼時候變這麼厲害了看來還是我教導的好,這才是名師出高徒啊”
“狗屁”周明慍怒道:“你就教過我拿著大砍刀嚇唬人”
陳雲超嘟囔著:“我已經把畢生絕學都傳給了你,還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