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詩晴不由得面頰泛紅,如同天際最遠的那一抹霞彩。
“抱歉,”呂殷摸摸鼻子,心中暗罵自己孟浪,“確實不容易。家裡長輩並不同意,說我太過隨***費了家族多年栽培的苦心。”
“祖父甚至說要打斷我的腿,”呂殷苦笑,“他老人家對我太失望了。”
李詩晴一怔。
想不到呂殷竟會跟她說這些話。
“那你後悔嗎?”她忍不住輕聲問。
呂殷話說得直白,李詩晴便問得直接。
兩人相識時日不短,卻極少有單獨這般相處的機會,李詩晴甚至忘了尊稱。
而呂殷並沒有在意。
“不後悔。”呂殷笑,“雖說教書時日不久,卻是我想要的生活。無拘無束,自由自在。傳道受業解惑,亦有其不可言喻的樂趣。”
“詩晴會覺得夫子這樣,太過不上進嗎?”
李詩晴搖頭,目光誠摯,“詩晴一直以為,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
其實,她最大的願望也是過上簡單的生活。
自幼在皇宮見多了爾虞我詐的事情,能夠遠離這些紛爭,無憂無慮才是她所願。
鎮北侯府。
胡新月收到皇帝聖旨賜婚後,姜書璃和李詩晴挑了個休沐日,一同到鎮北侯府去給她道喜。
即是道喜亦是添妝。
姜書璃知道胡新月素來喜歡盈月樓的出品,早在半月前郝越於太和殿求娶胡新月的訊息傳出後,就央著母親在盈月樓給胡新月趕製了不少衣裙。
胡新月看到滿滿一大箱籠的衣裙時,眼睛亮得比那璀璨的明珠還要晶亮。
“時間不夠,”姜書璃笑眯眯,知道胡新月定然會喜歡這份添妝禮,“只來得及趕製春夏秋冬各兩套衣裙,還請新月姐姐笑納!”
“天!老天!”胡新月忍不住把衣裙取出來比劃,“真是太美了!”
“書璃!我太喜歡了!”
“新月姐姐喜歡就好,”姜書璃笑著看胡新月翻看一套套衣裙,“以後若是新月姐姐喜歡,盈月樓可以每個季度給你定製衣裙。”
李詩晴和周嘉瑩忍俊不禁,“書璃,你這是打算把盈月樓開去利桑國嗎?”
眾人一時笑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