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化之所以不同於變化,就在於,你永遠不會知道它的走向,卻只能接受它的擺佈。
第五章、殺人還是絕症
那個警察叔叔來找九畹時,是在宿舍樓下的。態度一開始本來還是蠻溫柔的,說話全是疑問句,一副生怕嚇著她的狀態。可在發現這個同學聽到‘新證據’後嚇得連話也不會說了後,便立時變了臉。臉上的笑不再了,臉黑成了鍋底,甚至二話不說把她拉上警車了。
一副好像已經抓到現行犯的做派,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九畹的臉當時就燙成煎餅了!她沒有被上上手銬,可是誰家好人會去坐警車?還是剛發生了那種事後?
難不成,這個警察叔叔覺得她才是殺了高情,把她弄成那樣的兇的?
晴天霹靂!
九畹一路上都感覺自己要瘋了!一邊的腦海裡回放的是那天她看到那半隻爪子時的情形,可一邊的腦袋卻又在強迫著她冷靜思考,好解決面對現在的難題。
這種震驚為難的事情,之前她也經歷過一兩次。可是象這麼大這麼嚴重的事,九畹還真是第一次碰到。更何況這次的事,實在是從頭到尾都脫離了她的理解範圍。她實在是搞不懂,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明明什麼也沒做,為什麼會被當成殺人犯抓上警車?
聽說有的地方,警察們會嚴刑逼供,或者說他們自己不動手,把嫌疑犯關進看守所,然後讓犯人們各種AABB,直到把嫌疑犯嚇得什麼也承認了為止。
想到那些傳聞,九畹的腦子就更混亂了。
巨大的壓力和恐慌,讓九畹在被警察叔叔從警車上拽下來,拉進警察局大門的時候,徹底崩潰了。
一進審訊室,她便把能說的不能說的全說了。為了證明,她甚至還當場脫了鞋子襪子,準備把那一腳的肉疙瘩給人家看。可沒想到的是……
呃……
鞋子脫了,襪子都剝了,可是……
腳上的肉疙瘩卻是……不見了!
只剩下一腳被磨破的水泡……
九畹傻了,眼睛裡只剩下直線:“這,這是怎麼回事?我明明看到的,腳上長滿了白鬚,我用指甲把它們弄下來後,還包的打底褲裡……”
“那你的打底褲呢?”問話的是那天那個女警。可是和那日溫柔可親的形象不同,這次這位警察阿姨滿面黑青,可怕得不得了。
九畹當場就讓嚇得一縮。可是:“我哪兒知道?我本來跑出去要把東西扔西門外頭的小河裡的,可是……跑著跑著……”
“怎麼了?”
怎麼了?九畹也很想知道怎麼了。可是,她真不知道啊。她只知道:“我跑著跑著,就發現前後左右都變成了樹,到處都是霧,還有一個女人好恐怖的在笑。我嚇都嚇死了,呆在原地就再也不敢動了。”
“等到你醒過來,就發現自己在西門那邊的小亭裡?”女警問得很快,九畹卻是聽了趕緊搖頭:“不是西門,是東門。”
“你剛才不是說你是往西門跑的嗎?”女警火了,一副你這個渾蛋,落到老孃手裡怎麼還這麼不老實的樣子!
九畹卻已經快要嚇哭了:“我也搞不懂嘛。反正我回這神來後,就發現自己在東邊的亭子裡。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還以為是鬼弄出來的幻象。嚇得還是不敢動彈,生怕又蹦出什麼奇裡古怪的東西。後來……對了,後來秋啾的男朋友過來拍我,我看見他是活人,還和我說話,就趕緊回宿舍了。”
審問室裡,女警還在揪著細枝末節,不斷地反覆重問九畹那天的事。
可在旁邊的監聽室裡,一直站在那兒的一個男人卻是已經轉身了。
在他身邊是一個面容清朗斯文的男孩子,而在這個男孩子旁邊是一個和男人有七分相象的黑衣男孩。一看他扭過臉來,那黑衣男孩就笑了:“哥,你看,對上了吧?我就說,結華不會騙人的。那天,他真是在東門那邊的小亭裡碰到尹九畹的。當時他就覺得奇怪,回來後還讓我打聽,看看怎麼回事?結果,我還沒打聽出來,你們就來了。”
男人聽後嗯了一下,不過他沒和自己弟弟說話,而是扭頭看那清朗斯文的男孩:“結華,你對這事怎麼辦?”
結華楞了一下,沒想到……簡桐的哥哥會問他這個。不過:“我覺得這事應該和九畹沒關係。首先,我在看到她的時候,她的狀態確實有些不對。就和她自己說的那樣,迷迷乎乎呆在那裡,後來我也沒做什麼,她卻象一下子中了彩票一樣,高興得飛著跑走了。這和她剛才描述的心態是一樣的。其次……”
結華猶豫了一下,這事他和誰都沒有說。可現在……看看簡桐,又看了看這位警官後,說了:“我確實在她手上看到了一個黑色的塑膠袋。但當我走到她身邊的時候,那東西卻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