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棠喜笑顏開,伸出手與他拉鉤:“我們拉個鉤,你說話要算數。”
即便如今長大了再做這種舉措有些幼稚,裴衡還是配合的和她拉了鉤。
兩人是乘坐同一匹馬車去早朝的,途中祝棠實在困得不行,靠在裴衡肩頭睡了片刻,抵達午門時,才被裴衡喚醒,揉了揉惺忪睡眼下了馬車。
然後掩唇打了個哈欠。
裴衡幫她攏了下沒有遮擋掩飾的披風,說道:“披風先披著,等待會到了大殿前再取一下,別受涼。”
他一向都是這般體貼入微,祝棠心安理得的享受著他的服侍。
聽他提到風寒,不禁詢問:“我聽祝鴻說起,你染風寒另有原因,是因為什麼?”
裴衡頓了下,眼眸深深望著她,說道:“你不會想知道的。”
因為他那時比祝棠先一步得知,季逸風有了懷孕的外室。
人就是很奇怪。
他的第一想法居然不是幸災樂禍,畢竟他對季逸風實在沒什麼好臉色。
他最先想到的就是祝棠該怎麼辦?
在裴衡的印象裡,祝棠一直是個要強的女子,她敢愛敢恨,之所以看中季逸風,很大的一點就是因為他老實,不拈花惹草。
祝棠喜歡乾淨的東西,包括人。
他在猶豫該不該將這件事告訴祝棠,而後又得知祝棠知道了這件事。
裴衡思緒不比她輕鬆,無聲的守了一夜,染上風寒也是在所難免。
只是這些祝棠都沒必要知道,因為那會讓他看上去覺得自己很傻,也怕等來的只是祝棠的嘲諷。
祝棠現在不想說,也就沒有多問,餘光與季逸風對視上,他就站在那,一身緋紅的官服襯得他身形如松。
不知他是從什麼時候看著兩人的,也不知看了多久。
祝棠沒有多看他一眼,像是生怕汙了自己的眼睛,和裴衡一同離去。
朝堂上,祝棠啟奏裴衡有話要講,然後衝他使眼色,逼迫他不得不上前說出願意陪她一同前往蜀州治水的話。
帝王眼眸幽幽,在裴衡身上停留了片刻,語氣算不上好,似是覺得他和祝棠都在無理取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