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與祝棠熟悉久了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祝鴻的心思,但從未有人說破過。
所有人都被他對祝棠的態度給騙過去,以為祝鴻厭惡他這個皇姐,就連祝棠自己也是這樣想的。
裴衡倒是能理解祝鴻的想法,祝棠實在太不一樣了,在整個規矩森嚴、死氣沉沉按部就班的京都,她就像是一抹妖豔的紅色,張揚肆意。
總能吸引他人的視線,做出一些罔顧人倫的事。
祝鴻的想法很簡單,他不想讓她光彩奪目,想讓這顆珍珠蒙塵,成為屬於他一人的私有物。
於是他竭盡全力的想要將其摧毀,讓祝棠失去一切,只能依附他而活。
裴衡知道,但並不苟同,又無力阻止什麼。
或許祝棠此時做的事是對的,若是她能在朝堂站穩腳跟,牽掣祝鴻,祝鴻的計謀就不會成功。
裴衡心中想著,看向祝棠,發現她專心致志的在看書,並未留意他的存在。
祝棠突然抬眸,他以為是自己的窺視被她給發現,倉惶著躲避了視線。
卻聽祝棠道:“我這裡有些不明白,你能給我講一下嗎?”
裴衡聞言,心中不免鬆了口氣,傾身上前,濃郁的冷香氣息將祝棠包裹,和記憶中的氣味一樣。
祝棠神色有些恍惚,不禁說道:“你身上的香還是以前那款,真是長情。”
裴衡像是被她戳中了什麼心事,轉移了話題:“不是要問問題嗎?我看看哪裡有問題。”
祝棠與他這一商談就是許久,等到兩人從一番交談中回過神來時,才發現外面天都已經黑了。
她看了眼屋外的天色,說道:“你不如今日在此住下,反正明早也得一同上朝,也好作伴。”
這話落在裴衡耳中,頗有幾分別的意味,他略加思忖,說道:“你真是這麼想的。”
祝棠捧著書意猶未盡,想今晚趁熱打鐵,與裴衡將這件事敲定下來,說道:“自然,你我許久不曾促膝長談過了。”
裴衡垂眸,說道:“我倒是無所謂,只是公主得想清楚,你和駙馬尚未和離,若是貿然有其他男子入住公主府,免不了要惹駙馬不高興。”
她以前最是在意季逸風感受如何,只因季逸風也就不喜歡她與其他男子接觸,祝棠便能斷了他們這麼多年來的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