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城門外,祝棠就看見寬闊的午門前站著一人,身形頎長,撐著一把油紙傘,仰頭望著落滿了雪花的樹梢,不知在想什麼。
一襲紅色官服的白色天地裡面的亮色,只一眼就叫人離不開眼睛。
“裴衡?”祝棠不禁喚了一聲。
裴衡頓了下,收回視線側目朝她看來,還沒等回話,旋即察覺到祝棠身邊的一股殺意。
與祝鴻的視線遙遙對上。
他抿了下唇,說道:“剛才看公主似是有話要說,但沒搭上話,我就在這等你。”
祝棠連忙朝他走來,說道:“那你豈不是等了很久?怎麼沒去馬車裡的?外面天寒地凍的,染了風寒如何是好?”
她轉而訓斥起裴衡的車伕:“你家大人不在意自己的身體,你們這些當奴才的也不知道在意嗎?真不知道養你們做什麼?”
萬一裴衡受了風寒,無法陪她一同前去蜀州治水,她還得重新物色人選,還不知那人能不能有裴衡頂用。
簡直差點誤了她的大計。
裴衡有些不適應她突然遲來的關心,但也只呆了一瞬,安撫般的輕笑道:“我沒事,身子哪有那麼弱,只是覺得站在外面空氣好些。”
“那也不行。你最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別讓我擔心。”祝棠道。
裴衡眉眼柔和,唇角噙著淺笑,應聲道:“好,我記下了,會好生照顧自己。”
“他用得著皇姐擔心什麼?誰人不知道他那天是怎麼染的風寒,淨喜歡摻和別人家的事情。”
他冷眼看裴衡,轉頭笑看祝棠,說道:“皇姐想知道他那日為什麼會染上風寒嗎?”
祝棠皺眉說道:“我與他說話你插什麼嘴?用得著你在這多言?”
裴衡怎麼染的風寒她不在意,她只在意他的風寒什麼時候能好,這樣她才能早點行動。
祝鴻已經壞了她不少事了,祝棠對他不得不設防,並不想與他多言。
“有勞你將這些書送出來,你先回去吧,這裡用不上你了。”
祝鴻面露傷心神色:“皇姐為何對我這般無情?用得上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
“如若當時不是你阻攔我,也犯不著你幫忙。你給我添的還不夠多嗎?趕緊放下東西滾。”祝棠對他說話毫不留情。
祝鴻知道她這是真容不下自己了,原本他還想跟著祝棠回去,到長公主府上喝杯茶的。
都被裴衡的突然出現給破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