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棠哪裡會嫌棄,道了聲多謝,便越過他往裡面走。
經過他時,帶過一股冷香,裴衡神色微動,閉眼沉靜了片刻,再睜開眸子時,眼底一片清明。
他關上門,想著了外面的寒風,又止不住的輕咳了兩聲。
祝棠正站在他的屋內,上下打量了一圈,說道:“我還以為屋裡會有很重的藥味,沒想到只有一股暖香。”
她看向裴衡,說道:“我聽人說你染的風寒,正是春寒料峭的時候,確實該多加註意身體。要是身體一直不好,我可是會傷心的。”
畢竟他如果沒辦法痊癒的話,還不知能不能陪自己去一趟蜀州。
裴衡正在沏茶,手上動作頓了一下,茶水斷了一瞬,隨後又繼續倒,直到七分滿。
茶麵縈繞著氤氳的熱氣。
裴衡雙手端著舉起:“公主請用茶。”
祝棠來到桌邊坐下,接過了他遞來的茶水。
指尖與他相碰的一瞬,才發現他的手是冰涼一片。
裴衡面無表情的收回了手,輕輕摩挲了下指尖,感受著剛才觸碰到的餘溫。
“有勞公主掛念,但還請公主不要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免得讓旁人多想。”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祝棠抿了口熱茶,覺得身體暖和了些,說道:“裴大人這是什麼話,我們的感情不是一直都很好嗎?”
裴衡忽而抬眸,直勾勾的望著她的眼睛,像是想從她的眼中看出她的思緒。
祝棠歪了歪頭,有些不解。
裴衡收斂了眉眼,說道:“莫要胡說了,公主哪裡還記得我們之間的情誼。”
說起來,祝棠和裴衡認識很久了,甚至可以說是從小一起長大。
裴衡的父親,也就是當朝的首輔大人,和她父皇有過命的交情,因此兩家聯絡頗多。
從祝棠出生,她母妃就說,要將祝棠許配給裴衡,給倆人定個娃娃親,等到了年歲就讓兩人成親。
但有緣無分,祝棠喜歡上季逸風,最後嫁給了季逸風,未能與他在一起。
兩人很早之前就斷了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