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生茶就不多喝了,留點獨自陪暉子喝龍井。咱家在梅鄔山的‘菜園子’,今年……”
“那是茶園!”
“好,茶園裡的新茶喝著怎麼樣?”
“你自己去嚐嚐不就行了嗎?”
聽到這話的杜海生一臉淡然笑容的緩緩起身!一直以來,他這風輕雲淡的態度,都像是浮躁社會里的一股清流。哪怕是在杜家,他都是寧靜、淡泊。
不想二先生那般把世俗的‘關係網’緊緊的抓在手中,也不像三先生那樣追求著武修的至高境界。更不像其他杜家三輩人那樣,追逐著名利……
平平淡淡,無慾無求的大先生,看起來總是那般的灑脫。
“姑媽,臨走前還是想送你一句話。”
“別跟我說那些文縐縐的話!我整天聽你們這些學術派的話,都聽夠了。”
話雖如此,可杜亞楠面帶微笑的望著對方。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我跟老二他們不一樣!他們勸人是一套,做人又是一套。歸根結底,還是繞不過那個‘名’和‘利’。我也庸俗,不過我把庸俗看的稍微‘淡’那麼一點。”
聽到這話的杜亞楠泯然一笑道:“就是‘淡’了這一點,所以在其他兄弟眼中,他們這位大哥有點孤傲、甚至有點偏執。一輩子也許都‘登不了大雅之堂’。”
“哈哈!”聽到自家姑媽這番客觀的評價後,杜海生笑的很灑脫。
“既然大雅之堂,就一定有‘大俗之地’。相較於股市、大盤裡那些數字,我更獨愛咱家梅鄔山的那片菜園子。”
“那是茶園!趕緊的,等你說句話怎麼那麼多鋪墊?怎麼從淮城回來一趟,老大你也成話癆了?”
杜亞楠‘不耐煩’的聲音縈繞在杜海生耳邊。
“高興,因為我覺得肖勝,也應該會是那個‘以儒證道’的書生。”
說完這話杜海生,笑著補充道:“怒心養到極處,世間都無罪過。”
當杜海生把這句話說出來後,準備轉身離去之際,坐在那裡的杜亞楠突然開口道:“如果你二弟這次,非要替他的門生出這個頭的話……”
聽到這話的杜海生,緩緩側過頭的回答道:“在我看來:做人不過是低頭走路,說不定哪一天就能抬頭摸到天。杜老二不一樣,他一直踮著腳在走。腳踝總有累的時候吧?把腳放平了走路,他還沒您高呢。我這可不是諷刺他個頭矮哈……”
“算了,自家兄弟沒啥好遮掩的。他就是個子矮,還非要把自己偽裝成巨人。”
說完這話,杜海生不再贅言的離開了書房。
望著杜大先生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挪動自己身子的杜亞楠,在聽到院外傳來了現代化機械發動機聲後,才回神的緩緩站起身。
餘杭境地,在杜家老院前,三更半夜的還敢如此轟油門的也只有自己那個侄女杜婉蓉了。
“你說你們幾個,哪個讓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