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者尬笑的點了點頭,在肖大官人做出請的手勢後,端起了咖啡,有些心不在焉的抿著杯壁。
“倪總,你有什麼話可以很直接的說出來。沒必要顧及太多!”
聽到肖勝這話後,放下咖啡杯的倪鵬程泯然一笑道:“既然肖總都這麼說了,那我就開門見山了。目前外面謠言四起,抵制豐華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再加上豐華自身‘資金鍊’上的斷層、銀行貸款的到期等等因素,亦使得目前的豐華處在一個‘風雨交加’的時季。”
“當然,由肖總牽頭的融資,會在一定程度上緩解目前這一狀況。可就從長遠角度來講,目前的豐華真的不具有市場競爭性。簡單的來講,現在的豐華失去了‘造血’能力。”
待到倪鵬程說完這話後,肖勝笑著回答道:“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之前的豐華不也人前風光無限嗎?”
“那是因為……”話到嘴邊的倪鵬程,欲言又止的望向對面的肖勝。
而後者端起茶杯道:“那是因為豐華主要的‘造血’專案,全都被方大紅等人把控著。當他們單方面宣佈剝離豐華後,僅剩下的這些支撐不起已經病入膏肓的豐華!是這樣嗎?”
“對!”倪鵬程毫不猶豫的脫口道。
“倪總是豐華的老人了。現在這裡就我們兩個人,你能不能告訴這種原因的有哪些?今天我們的聊天無所顧忌。再說豐華已經病入膏肓了,哪怕有著天鴻領投的資金,不把病根找出來,也不過是‘續命’。一旦斷了輸液,說不定‘病情’就會反彈了呢。”
“這也許就是餘杭各界,在明知道豐華有了天鴻的融資,仍舊‘萬眾一心’的原因吧?”
當肖勝直言不諱道出這句話後,神色有些激動的倪鵬程,坐直了身子。也就是從這一刻開始,他才算‘掏心掏肺’。
“肖總,你既然把局勢看的這麼透徹。那我也就不再遮遮掩掩了!在我看來,目前豐華最大的問題,不僅僅是‘造血能力’不足,更重要的是管理層的‘刻板’‘想當然’以及失去了創新力!”
“嗯!說下去。”
在倪鵬程說這話時,肖勝特地起身拿了個本子和筆。同時示意倪鵬程繼續說下去。
“三爺的發跡史,我想肖總也有所瞭解。而三爺之所以能在‘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中脫穎而出,說明他不乏遠見和能力,同時他也是道上人人稱頌的‘入雲龍賈三爺’。那些個陪他們打江山的老人們,這些年是‘心安理得’的躺在功勞簿上安然享受著這一切。”
“不僅僅是他們,就連他們的子女也都想蛀蟲般吸允著豐華所剩無幾的鮮血。豐華的整個商業體系是臃腫和不正規的。其實,我說的這些不止跟三爺說過一次。可他總是打岔的把話題略過去,一笑而過。”
說這話時,倪鵬程瞪大眼睛‘急切’的望向對面肖勝。而後者,草草的記下幾句話後,抬頭道:“你應該沒有把想說的話說完!”
“方大紅等人當眾宣佈脫離豐華後,很多這樣習慣了坐享其成的老人,覺得豐華已經沒有未來。紛紛改換門庭,投到了他們的懷抱裡。而有的呢,即便還‘堅守’在這裡,那也是‘身在曹營心在漢’。更有一大部分的人,想著一旦天鴻入資後,趕緊大撈一筆,然後安享自己的太平日子。”
“肖總,這是重病,得狠治。否則,豐華只會被他們‘敗壞’完。”
當情緒激進的倪鵬程說完這些後,收起紙筆的肖勝,卻‘驢頭不對馬嘴’的詢問了倪鵬程另外一個問題。
“倪總,倪家在餘杭算得上‘金融世家’了。我瞭解了下你的家族史,也瞭解了你的背景和過往。我覺得,你即便不在豐華,也會有一個好的前程。豐華都這樣了,你為什麼還要‘死心塌地’的待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