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窮極一生的教會孩子如何去識字、說話,這個社會卻在用一次次的打擊,告誡孩子們在外面要‘謹言慎行’。
對於做父母的而言,不奢求孩子‘飛黃騰達’。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度過有生之年!
肖父想表達的深意,肖勝自然是聽的明白。側過身的他,扭頭望向自家父親。臉上含笑的回答道:“爸,你說的我都懂,也明白你是啥意思。跳出五行中,固然躲得清閒。可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它就橫在那裡。”
“什麼‘十年河東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的橋段,在這個社會不好使了。我今年二十五六了,哪怕有著韓爺爺的照坲,一頭扎進了那部隊,又能怎麼樣呢?和平年代,要麼往邊境跑拼著命的賺取軍功,要麼就在安然享受著父輩帶來的餘蔭。”
“前者……我犧牲的機率肯定要比在地方高吧?後者……既然都安然享受著‘溫水煮青蛙’的生活了,又何談‘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呢?慫不得,也不能慫。還有,陳寨村是你兒子我最後的落腳地了。走了,真就回不來了。”
待到肖勝剛說完這話,肖父立刻接道:“可是……”
“實話也不瞞你二老,這事確實棘手。畢竟人家玩得就是‘陽謀’,讓咱‘欲擺不能’的那種。可棘手不代表無從下手。這事,我能看得到。我韓叔他們也一樣能。葉主任不就在幫我們‘協調’著的嗎?不到最後一刻,誰知道誰的底牌的牌面有多大呢?”
當肖勝打斷自家父親的話,淡然自若的說出這番話後,一直沉默不語的肖母,一臉擔心的接道:“不是,這事我怎麼聽著那麼慎得慌啊?”
待到肖母剛說完這話,駕車的大鵬立刻接道:“嬸,多大的事啊。說白了,就是有人看我叔和狗勝‘抬頭’了,有點眼紅。準備整出點么蛾子!可咱怎麼著也不能坐以待斃吧?真沒啥事呢……”
大鵬的話剛說完,咧開嘴角的肖勝,笑的那般自信的嘀咕道:“生活精心策劃的一個個驚喜,總能令人發笑,笑中也許帶血,或者帶澀。可那又怎樣?沒有這些‘驚喜’,平淡如水的生活豈不是很寂寞?”
“小壯在工地嗎?”
“嗯?置辦年貨去了吧?一個電話的事,有事?”駕車的大鵬哥,輕聲詢問道。
“把他叫過來一趟,我有些事安排一下。”
“明白!”
待到肖勝與大鵬交代完這番話後,側過頭的肖勝,笑著對二老說道:“今個就二十九了,明個三十。家裡的年貨還需要準備啥不?今年三十熱鬧哈……”
“家裡的存貨夠吃到十六呢。馬上到家了我再炸點饊子、丸子以及你爺倆愛吃的小酥肉。”
“嬸,米粉肉再蒸幾大碗。那吃著多過癮啊。”
“好,好……”
及時的打岔,算是把這一話題給掠過去了。肖父也清楚,自家兒子是個極其有主見的。既然,他都這樣說了,他這個做父親,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拖他後腿。
金盃車四平八穩的停靠在了肖家庭院外!
經過一晚上的‘發酵’,肖老漢的‘真實身份’已經傳遍了十里八鄉。
原來,喝多了之後老肖所說的那些‘血雨腥風’都是真的。
原來,他真的經歷過那段‘崢嶸歲月’!
原來,老肖一直守在陳寨村是為了村後面,他戰友的那座墳。
霎時間,肖老漢那‘有血有肉’、講情義、重感情的形象,被大傢伙用‘閒言片語’完美的勾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