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這是年年有人上新土而堆積成型的。
“老陳啊,我帶咱兒子狗勝來看你了。他大了,我老了腿腳不利索了。說不定哪天就去那邊找你了。屆時,咱哥倆再肩並肩的往前衝……”
坐在墳頭的肖老漢,依舊‘神神叨叨’。只低頭負責擺貢品的肖勝,沉默不語!
這個沒有墓碑的墳頭下,到底埋得是什麼人,肖勝不得而知。但他卻能從自家父親幾十年如一日的‘祭拜’中,不難發現他對老人的重要性。
憶往昔崢嶸歲月稠……
‘老生常談’的肖父,又把那些‘陳年往事’拿出來說道。以前肖勝總覺得他‘敘’,而現在才知道,這是一個老人的‘念想’和情懷。
說著說著哭了,剛過六十的肖父,用粗糙的手指塗抹著自己帶淚的眼角。
就這樣靜靜陪在他身邊的肖勝,被這樣一幕所感染。不知不覺中,眼角也紅潤起來。
兩三里外的陳寨村,已經有公雞打鳴。
把眼角淚水抹盡的肖老漢,拄著柺杖就準備起身。連忙湊上前的肖勝,把父親攙扶起來。指了指這座無名墳頭道:“給你陳伯磕三頭。”
沒有問為什麼的肖大官人,當即‘噗通’一下,結結實實的連磕三個響頭。
待到他起身時,那堆積一捆黃紙已然燃燒殆盡。
“知道嗎!如果不是你陳伯替我當槍眼的話,現在埋在裡面的就是我了。一個新兵犯的錯,卻讓一個老兵來彌補。老陳、老排長,衛國心中有愧啊。”
待到肖父拍著自己的胸口,喊出這番話時。一旁的肖勝頓時瞪大了眼睛!
衛國?父親不是叫肖德貴嗎?
在這個時候,肖勝自然不會去細問。
當天矇矇亮的時,肖勝騎著三輪車再次拉著老人往家折去。
“狗勝啊……”
“哎!”
“如果爸不再了的話,就把我埋在你陳伯旁邊。祭拜我的時候,也給你陳伯燒燒紙哈……”
“好……”
……
金陵,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