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袁家與馬家的關係一直都不錯。當年袁父承蒙馬王爺的穿針引線,才從一名小科員爬到如今的位置。
不說‘人走茶涼’,但在大部分長輩人眼中,現在的馬家是馬磊而非馬升的。之前馬胖子和老大沒有公開‘決裂’的時候,大家都好保持著面子上的客套。可當兩兄弟撕破臉之後,就有人忙著站隊了。很顯然,袁菲就在這類人的範疇內。
原本幾個公子哥一起拿下了城市綠化的工程,分工明確該跑關係跑關係、該找工人找工人……然而眼瞅著事情都辦成了,一力主導此事的袁菲玩了一手‘釜底抽薪’。
不僅把馬胖子踢出局,更把與其私交不錯且不肯低頭的狐朋狗友,一同擋在了門外。同時,讓原本局外人的馬磊介入其中。
她的這一手,玩得太特麼噁心了。幾人明面上到沒虧什麼資金,可人力物力精力投進去這麼多,這剛有起色,後腳就被踢出局。更讓馬胖子銘記於心的是,袁菲公開逼著自己的朋友站隊。
現在的她,像及了馬磊在外的‘急先鋒’。再加上這些年確實撈了不少,在淮城圈子裡也被人尊稱為‘三姐’。
事後,胖子因為錦華集團內部的事宜,再加上陳寨村私礦的事情,沒去找她的晦氣。她可倒好,頂著個大腦袋瓜子直接來雷石,讓馬胖子給她幾分薄面。
借用馬升的那句話:你特麼的是假酒喝多了吧?
真以為喊你聲‘三姐’,你就真的牛逼轟轟?看得起你,尊稱你一句三姐。看不起,你連個屁都不算。
連喝了兩場,此時拉著肖勝在辦公室繼續豪飲酒水的胖子有些浮醉了。也許是壓抑了太久的緣故,亦或者肖勝讓他覺得有安全感。
馬胖子把這段時間來的‘憤慨’、‘壓抑’……統統一股腦的闡述了出來。
“雷石酒吧原本有七個股東,現如今除了我、大雕以及另外一個波哥,其他的都特麼撤資了。當時坐在一起談的時候,我二話沒說按照市價的1.2倍收購他們手中的股權。可即便是這樣,還有人情願賤價的賣給我大哥。聽到這則訊息後,當時我就火了。你們特麼的這不是欺負人嗎。”
“你們不仁,就別怪我馬升不義。真的撕破臉後,特麼的誰怕誰?我馬升雖然現在混的一無是處,可臨死前拉幾個墊背的能力還是有得。”
聽到這些的肖勝,玩弄著手中透徹的茶杯道:“結果呢?”
“結果,結果是一個能打的就沒有。給老子玩虛的,你不是願意賤價嗎。好啊,那就按照賤價來。多一毛,我馬升都不給你。不服氣?不服氣就撕破臉,老子一無所有了照樣是錦華的二老闆。你們呢?玩廢了,誰還能東山再起?馬磊能保你們一時,能不能保你一世。”
聽到這話的肖勝,咧開嘴角道:“強買強賣嘍?”
“怪我嘍?人往高處走,這道理我懂。但你也不能太欺負人嘍!其實吧,這事我看的透徹。這就是馬磊的陽謀,他就是在用這種方式,逼著我跟我這些所謂的‘狐朋狗友’公然決裂。孤立我,搞臭我,讓淮城所有人都清楚,我馬升是個混蛋,是個強盜,是個土匪。”
“這樣一來,他的支援率是不是更加顯著了?”
臉上掛著淡然笑容的馬升,笑的很隨意。一飲而盡杯中酒水的他,再次為自己斟滿。但肖勝從他的‘隨意’中,卻嗅到了孤獨。
對,就是孤獨!都說胖子‘心寬體胖’,可被自己的朋友,連續捅了這麼多刀。換成是誰,都心裡憋屈的慌。這也正是袁菲,敢來雷石跟馬胖子叫板的原因之一。因為按照時局,馬胖子一然是‘孤家寡人’了。她覺得馬升,應該會低這個頭,以此換來他‘苟延殘喘’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