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陳寨,陳大河可謂是舉目無親。都沒出過門的他,最為熟悉的就是大口鎮。這麼一處稱不上發達的小鎮,沒有賓館之類的落腳地。
如若陳鵬舉所說的那些都是事實,陳大河是洗頭房裡的常客話,那麼今晚或者這幾晚,他都會是那裡的‘常客’。
百八十就能住一晚,而且還有‘老姑娘’暖床,這可要比進城住旅館強多了。
肖勝之前,之所以情緒激進、態度‘惡劣’、言語歹毒,為的就是把陳大河‘孤立’於他熟悉的地盤之外。
只有這樣,他才能離開陳寨。也只有這樣,他才會下意識的繼續選擇‘錯誤’。
肖勝不是‘陰謀論’的崇拜者,甚至之前對於所謂的‘爾虞我詐’,打心眼裡牴觸。繼承了家父‘本本分分’過日子的思想,充其量就是個有賊心沒賊膽的窮吊絲。
是現實把他逼到了絕境,是神農APP給予了他重生的希望。說不上嚐盡人生冷暖,也無法用洗盡鉛華來形容自己,但他無比清楚,如果想要好好的活著,痛痛快快的瀟灑走一回,有時候你不得不‘心狠手辣’。
只要陳大河敢犯錯誤,肖勝就絕不會再給他任何翻身的機會。他不願再為這樣的‘小人物’傷哪怕一絲的腦神經。
同時,切斷陳麻六在陳寨的左右手,一點點的拔掉其‘羽翼’。你在大口鎮,有你二哥為你撐腰,我是鬥不過你。可來了陳寨村,我還能讓你為所欲為?
重新推演了下整個人計劃,暫無發現任何紕漏的肖勝,只等陳大河那隻老狗自己撞槍眼上。
猶豫了數秒,肖勝最後還是選擇提前跟劉暢這位公安系統的新貴,打一聲招呼。他有信心,在不依靠韓朗這層關係,便能勸他親自派人為自己完成這一項計劃。
在肖勝的心中,人情始終是人情,總有用盡的一天。想要把關係長久的維持下去,合作、共贏才是根本。
一味的索求,只會讓彼此的關係愈發疏遠。無論是感情,還是交情都是這麼一個硬道理。
雖然是在廚房裡做著飯,但趙綺紅的心思一直都在院裡。她既害怕院內那道越發偉岸的身影在這個時候來廚房裡做些什麼、說些什麼,又很是好奇今天他的‘憤怒’到底是真是假。
今晚是趙綺紅第一次見到‘溫文爾雅’的肖勝,如此怒不可及。在她緊握肖勝右手的一剎那,她明顯能感覺到對方霎那間的失神。
他在眾目睽睽下,撓自己手心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是故意的,還是無心之舉?當眾,挑明瞭‘被同居’的謠言,真的只是要證明兩人間沒什麼嗎?
已經不再年輕的趙綺紅,要比小年輕想的更為長遠。她很明白,經肖勝今晚這麼一鬧,後者就是真的在這裡留宿,沒有真憑實據也沒人再敢咬舌頭了。
想到這的趙綺紅,霎那間失神。隨即又趕緊打消了所有不切合實際的想法!心中也在這個時候默默的提醒著自己——自己和他不是一路人。不僅僅是你年齡上,還有‘故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