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牧莊,宴會大廳內。
方林與龍明博獨自坐在另一張稍小的圓木楠木桌上,也即是副宴席;而牧晨與牧沐一起,被牧蓮帶上主宴席,姐弟一左一右坐在牧蓮身旁。
眾女見牧蓮落座,除了牧晨與牧沐,其餘眾女則是按照輩分大小依次落座。
牧晨落座之後,視線始終在自己的父親方林身上,雖然方林與龍明博坐在副宴席,兩人有說有笑。
而作為方林兒子,牧晨能敏銳感受到其笑容中掩藏著一絲悲哀,強顏歡笑形容此時方林的狀態,最適合不過了。
副宴席因為只有方林與龍明博,所以也不必等誰,直接開吃就行,也許這也是比主宴席唯一好的地方。
因為此時的主宴席沒人動筷,都在等待牧蓮動筷,而身為這次宴席主人的牧蓮也是知道的,便開口道:“這只是普通的宴會,大家不要拘謹!”
說完牧蓮夾了一塊雞腿肉到牧晨碗裡,一臉慈祥的道:“來~這個好吃,給我可愛的孫子!想吃什麼?跟奶奶說,奶奶給你夾~”
牧蓮動筷了,其餘眾女自然也不用客氣,開始各吃各的,一幅和諧溫馨的模樣。
而對於牧蓮的話語,牧晨充耳未聞,指著在不遠處的方林一桌問道道:“為什麼我爸爸不跟我們坐在一起?”
牧晨的聲音不大,但其內容讓吃的正歡的眾女停了下來,六個人六道目光,看向牧晨與牧蓮所在的方向。
牧蓮對於牧晨的問話,並無半點惱怒,而是耐心解釋道:“男性難登大雅之堂,宴席只能坐與副宴席,便是自古以來聖賢所定之規矩!”
牧晨對於牧蓮的回答嗤之以鼻:“我也是男性!”
牧蓮依舊沒有生氣,耐心的解釋道:“但是你是我最愛的孫子,所以你有坐我身邊的特權!”
牧晨聽罷抓住牧蓮的話語的漏洞道:“那您的意思是說,只有奶奶喜歡的人才有坐在你身邊的資格?而古來聖賢也與你的想法一致?如果真的是這樣,一個憑藉喜好界定規則的聖賢又有何可信度?”
牧蓮聽罷牧晨的反駁,不由得愣住了,皺著眉頭明顯是不怎麼高興,氣氛也因為牧晨的一番話陷入沉寂,而在副宴席的方林與龍明博,聽罷牧晨的反駁之後,也停下手中筷,看向主宴席。
牧蓮沉思沒有多久,開口道:“可是自古以來都是女人撐起天地,女人發展社會,女人推動進步,男性怎麼看都只是附屬品而已,所以男性又有何顏面可與女性平起平坐!”
牧晨聽見自然也不反駁,的確在這個女權世界,自古以來女人的功績大過男性,但是沒有男性的輔助,女性又何來如此功績,無論在那個世界後世者都喜歡記錄大功績者,對於旁人輔助從來都給予忽視,但這卻不能成為輕視男性的理由,無論在那個世界的男女都應該是平等的才對。
“那既然您這樣說,那我又有何顏面與你同桌共宴!”說罷牧晨直接起身,向方林所在的宴桌走去。
無論在那個世界,牧晨都清楚的知道,不要試圖去喚醒一個思想根深蒂固的人,去接受新東西,去接受那些對的,但一直都不予承認的事情,而牧晨要做的不是爭辯,而是行動。
就像此時,牧晨只要起身離開這個歧視之地,走向另一個不存在歧視的地方,可能那裡的東西沒有歧視之地的好,但是勝在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