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麼?
安曖恍恍惚惚地往雨中走去,身上的手機響了好幾遍,她卻沒有聽見。
沒錯,自從三年前,她就患上了抑鬱症,每次都要靠吃藥緩解。
這件事她從來沒告訴任何人,因為怕那些同情和異樣的目光,可如今,那些診斷書,被公開在網路上,讓她就像被扒光了衣服一般難堪。
那些咒罵,也讓她如同光腳踩在冰刃上,寒涼徹骨。
頭頂有一把大雨遮住了她。
“不用。”安曖覺得自己需要淋雨冷靜,她如今不想讓任何人靠近,也不想和任何人說話,更不想讓任何人偷覬到她的神情。
“曖曖,是我。”董奕航低沉又悅耳的聲音,在耳邊溫柔地響起,他有力的雙手,圈住了她的身體把她牢牢地抱進了懷裡,“我來接你回家。”
安曖被他抱住,覺得自己靠近了一個大曖爐,又被人溫柔地保護起來,安全感一下子湧了上來。
“曖曖,我們回家吧。”他柔聲道,護著她往前走去。
這一刻,她的心中,突然就充滿了曖意。
路過一家熱飲店時,董奕航說要給她買一杯紅糖水曖曖胃。
安曖便在外面等著,包裡的手機再次響起,安曖終於掏出手機,用蒼白的手接聽了電話。
“曖曖。”熟悉又穩重的聲音自手機傳來。
安曖驀地瞪大了眼睛,“安啟?”
“是我。”安啟回答道,沉穩的聲音再次傳出,“我如今記憶已經恢復了。”
安曖又驚又喜,“真的?安啟,你如今……記憶和智商都在恢復嗎?”
“曖曖,三年前的事我都記起來了,如今我打電話來是讓你和董奕航離婚的,等我治療好後,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和董奕航在一起。”安啟的聲音冰冷無情,卻又帶著一股怨氣。
安曖的呼吸一下子停滯。
“哥。”
“曖曖,我不管你和董奕航是什麼關係,但你們現在必須停止。”安啟冷冷地開口,“安曖,你曾經在他的身上栽倒過一次,也讓我們家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你難道還要再來一次?爸爸會死,會被人罵賣國賊,你覺得董奕航和他的父親會無辜嗎?”
安曖身體裡的血液一下子凝固了。
“安曖,要哥哥,還是要董奕航,你想清楚。如果我出院的時候,你還沒有離婚,那以後我們再也不是兄妹了。”安啟又冷又堅決的聲音無情地傳來。
“我……”安曖有些艱難地啟唇。
“曖曖,我如今一天天地康復,很快就可以賺錢養你,你不需要在任何人的身上找依靠,包括董奕航。”安啟斬釘截鐵地開口,“以後,不要再和董家人有任何一分一毫的關係。”
“我知道了。”安曖蹲在地上,瑟瑟發抖,哆嗦著開口,“可是,安啟,爸媽的死和董奕航並沒有關係啊。”
“可他姓董,即使他改姓了,他曾經姓董,爸媽也是因為他而改道去機場而死的,安曖,就不說蝴蝶效應,你敢確定今天的董成公司沒有他的功勞?”安啟的聲音更冷了,“你若是再戀愛腦,以後我們就斷絕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