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刻的心情挺茫然的,說不出到底是難過還是開心,低著腦袋往高文傑家的方向走去,沒走兩步,就聽後面有人“哥們,哥們..”的喊我,聲音好像還挺耳熟,我就扭過了腦袋。
只見先前被兩個警察拽進辦公室的那個小平頭居然完好無損的跑出來,正從後面朝我招手,跑到我跟前,那小平頭從口袋掏出一包“玉溪”遞給我一支,沒頭沒腦的說了句:“兄弟,今天的事情替我保密啊。”
我一臉懵逼的問他,保啥密?我又不認識你。
這下他眼睛瞪圓了,咳嗽了兩聲指了指自己:“你不認識我?難道你不是三中的?我記得好像見過你啊。”
我說是三中的,不過真不認識他。
他這才鬆了口大氣,替我把煙點著,壞笑著說:“兄弟,你挺有骨氣的!剛才我從屋裡看的清清楚楚,寧願蹲監獄也不受仇人恩惠,帶種!對了,其實你喜歡那個陳圓圓吧?”
我說:“你認識陳圓圓啊?”
他得意洋洋的點了點頭,很臭屁的說了句整個三中的美女資料我都一清二楚。
我以為他也看上陳圓圓了,就說以前我確實喜歡陳圓圓,不過今天開始跟她沒有任何關係,你想追隨便追。
他哈哈一笑說:“女生就像沙子,想要抓住她,那就得把她弄溼。”然後哼著小曲離開了。
我傻愣愣的望著這個情聖一樣的傢伙,也覺得有點眼熟,好像確實在學校見過他,只是想不起來這傢伙到底是哪個班的了,按理說初二有點名氣的人我都知道,難不成他是初一或者初三的?
我正胡亂琢磨的時候,肩膀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嚇了我一個激靈,罵了一句“操”回頭看了過去,只見高文傑氣喘吁吁的出現在我身後,孫子似的累的上氣不接下氣。
我疑惑的問他,怎麼又跑回來了?
他一隻手拖著膝蓋,另外一隻手從口袋摸出來一沓嶄新的百元大票說他來給我交罰款,還說一猜就知道我剛才肯定在騙他。
我心裡如同一股暖流滑過,笑鬧著在他後腦勺上扇了一下說,明知道老子說假話,你特麼走的還那麼無牽無掛,狼心狗肺的東西。
他搓了搓鼻子嘿嘿傻笑說他當時真害怕,還問我怎麼出來的。
我說:“越獄,你信不?”
這貨的臉色立馬變了,拽著我胳膊就往派出所裡面走:“三哥,我把家裡的彩電和冰箱賣了,咱現在兜裡有錢,跟我去自首。”
被胖子傻乎乎的舉動感動的我差點掉眼淚,我說自首個蛋,我叔來保的我,然後一把揪起他耳朵罵:“你麻痺,你個敗家子!你家的冰箱和彩電起碼值一萬多吧?你爸媽回來不得打死你啊!”
他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說了句讓我銘記一輩子的話,他說兄弟比錢重要。
我倆說著話往回走,走到高胖子家小區門口的時候,看到那裡堵了好幾輛摩托車,旁邊還蹲著十多個染著黃毛紅毛的小青年,手裡都拎著洋鎬把,腦袋上纏著紗布的何磊也在其中,見到我倆,何磊尖叫一聲:“別讓他們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