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9 驚變!
打完電話,我怕街邊太顯眼,盤算半晌後乾脆躲到街邊的一條小衚衕裡,嗅著衚衕裡刺鼻的尿臊氣,我的心情沒由來的一陣煩躁。
等待是件極其磨人的事情,特別是等待一個許久未見又朝思暮想的人那種煎熬更是讓人抓狂,我倚在潮溼的牆邊一根接著一根的嘬著香菸,腦海過電是迴盪我爸的模樣,不知道他這段時間是胖了還是瘦了,模樣有沒有發生變化。
我正瞎琢磨的時候,兜裡的手機突兀的響了,看了眼是魚陽的號碼,我趕忙接了起來:“你們過來沒有?”
魚陽有些憤怒的嘟囔:“你在哪呢?我們都擱胖胖魚火鍋這條街溜達好幾圈了,也沒見到你人吶,我們開著兩臺白色的亞迪f3,沒掛車牌,看著揮手。”
我湊到衚衕口朝著街邊抻直脖頸看,打量半天總算找到魚陽說的亞迪,趕忙揮舞兩下胳膊道:“看見了!往左邊扭頭”
緊跟著兩輛“亞迪”在街邊停下,魚陽頭戴漁夫帽,穿件風衣從車裡蹦下來,朝著我撇嘴嘟囔:“你還能找到這塊更埋汰的地方不?怕個雞毛,你臉又沒貼通緝犯的牌子,大大方方找家飯館多好,對了,那誰也來了”
我推搡他一下後,焦急的催促:“別墨跡,我爸呢。”
“叔,下車唄,您老還不好意思吶。”魚陽扭過頭衝著車裡面喊了一嗓子。
沉寂幾秒鐘後,車門開啟,我爸穿件深藍色的西裝顫顫巍巍的從裡面走下來,怔怔的看著我,我同樣一眼不眨的望著他,四目相對,一瞬間我有點控制不住自己,趕忙走過來攥住他的手低問:“你咋一聲不響跑來了呢。”
緊跟著車門再次開啟,一個五十多歲的婦女也從車裡走了出來,看到她,我的眼神更是一下子直了,怎麼也沒想到蘇菲她媽竟然也跟著一塊來了,儘管這些年一直沒怎麼見過面,但我還是一眼認出來她,猶豫片刻後,走過去低聲招呼:“媽,您您怎麼也來了。”
蘇菲她媽有些哽咽的說:“我想念夏了,你爸說可以找到你們,我跟著一塊過來了。”
我埋怨的瞪了一眼魚陽,責怪他不提前跟我打聲招呼,弄的我一點準備沒有,在這麼狼狽的情況下跟老岳母見面。
我爸聲音有些沙啞,伸手輕輕撫摸我的臉頰出聲:“胃疼,想著讓阿遠領我到大城市看看,兒子,你還好吧?怎麼看你好像瘦了好多,菲菲和孩子呢?”
一句話剎時讓我的眼圈泛紅,我吸了吸鼻子,使勁捶打自己胸口兩下,憨笑著說:“哪瘦了,還一百好幾十斤呢,你還沒吃飯吧,咱們先去吃點東西,魚總你趕緊聯絡個飯店,菲菲和念夏在國外。”
“媽,您要是想動的話,我待會讓魚陽給您訂票,過去陪菲菲和念夏玩幾天。”我趕忙又朝著蘇菲她媽說了一聲,老太太眼神眨動沒有吭聲。
“兒子。”我爸輕輕擺動手臂,渾濁的眼珠子眨動兩下出聲:“跟爸說實話,你是不是犯大錯了?”
我微微一愣,擠出一抹笑容擺手:“哪能啊,我是這段時間忙,實在顧不,不行回頭你給菲菲打電話,我們現在幹正經買賣,跟人合夥投資房地產,走吧,咱先吃飯,飯桌聊。”
好說歹說才把老頭和蘇菲她媽推車,完事我們從附近找了家沒什麼生意的小館子,要了個包間後,我、魚陽、誘哥、程志遠、我爸、蘇菲她媽圍坐一桌,飯桌大家說說笑笑,誰都沒有提亂七八糟的事情。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我爸端起酒杯衝著程志遠道:“阿遠,給我也倒一杯吧。”
“叔,醫生可說了,你這身體不能再抽菸喝酒。”魚陽試圖阻攔。
“如果聽醫生的話,我前年該躺墳圈子裡了,多久才能跟我兒子吃回飯,少喝點不要緊。”我爸固執的奪過來酒瓶,滿滿當當的給自己倒一杯,不等我們這幫小輩兒說什麼,老頭直接揚脖灌了一大口,接著劇烈咳嗽兩聲,雙眼赤紅的看向我道:“前段時間,有個姓蔣的找到我,他說他是打黑辦的。”
剎那間包房內安靜下來,所有人全都看向我爸,我更是瞠目結舌的張大嘴巴看向他,打死我都沒想到,打黑辦的人竟然會找到我家並且通知了老頭。
程志遠皺著眉頭問:“我怎麼沒聽您說過這事啊?”
“我如果告訴你,你還會帶我來找臭小子嗎?”我爸搓了搓自己的臉蛋,舉起剩下的半杯酒再次一口悶進嘴裡,隨即起身朝著我道:“孩子,爸雖然不知道你這些年在外面具體幹什麼,但能讓那麼大的人物找到咱們家裡,足以證明你肯定是犯錯了吧?”
“爸,事情不是你想那樣的,你聽我跟你解釋。”我抓耳撓腮的趕忙辯解。
不等我說完話,我爸雙腿突兀彎曲,挺著佝僂的腰板直挺挺跪在了地,仰著滿是憔悴的臉頰,一個頭磕在地,老淚縱橫的低吼:“孩子,我求求你,求你別再作了。”
我頓時慌了,趕忙薅著我爸胳膊,不知所措的想要把他拽起來:“爸,你這是幹啥!”
我爸滿臉是淚的望向我哽咽:“孩子,咱們不看別的,看你媳婦和孩子的面可以嗎?當年菲菲一門心思跟你,你岳母沒說過任何二話,這些年過去,一場像樣的婚禮你沒給過菲菲,人家沒說你什麼,現在你們孩子也有了,我知道你們不容易,但是多少也替我們老人考慮考慮,念夏從出生到現在,我抱她都是有數的,過年孩子隔著手機喊我爺爺,你知道嗎?我心都快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