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倆相對而坐,沉默幾分鐘後,我問他:“出去吃口不?”
高天擺了擺手,掏出剛剛佛奴給他的整的那堆玩意兒,齜著一口大牙乾笑:“不了,溜完這玩意兒我就是神仙,想啥來啥,趁著我待會上勁兒了,把我送到京城去,我怕我事後會後悔。”
“自便。”我起身走出了房間,出屋以後,我掏出手機給羅權編輯了一條長長的簡訊,大致內容就是告訴他,可以透過高天吐出來的罪證想辦法掌控那位參謀,掌控的同時也希望他能讓那位參謀多多幫襯大偉,不說讓大偉在太原一家獨大,至少也混的風生水起。
孟召樂坐在我旁邊,幾乎一字不漏的看完我編輯的簡訊,良久之後,他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呢喃:“哥,你為我們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裡,當弟弟的沒別的念頭,就盼著你能長命百歲,我王者可以處處開花。”
我意味深長的笑道:“種子我是播下去了,來年能開出來多少花,還得看你們自己。”
孟召樂咧嘴憨笑:“擦,又是播種又是開花的,被你這麼一說,我咋突然感覺你好像是我們這幫人的爸爸呢。”
我樂呵呵的打趣:“你要非這麼理解也沒啥不行的,喝酒喝酒,現在開始誰也不準再提任何喪氣話,咱們好好的聚一場,下次見面喝酒指不定啥時候呢,說不準是在我的墳頭。”
宋子浩吹鬍子瞪眼的低吼:“操,快過年了,咱能不能別扯這犢子,罰你三杯!”
“就是,必須罰酒三杯。”孟召樂和李俊傑也跟著起鬨。
我擺擺手,續滿酒杯,揚脖就幹了下去,直到喝到第三杯的時候,佛奴“啪”的拍了下桌子,五迷三道的掐著腰站起來怒喝:“必須罰酒三杯!”
敢情這傻籃子這會兒才反應過來,我無語的苦笑。
“噗……”
一群人瞬間笑噴了,哥幾個紛紛舉杯換盞的閒扯起來。
一直喝到天快亮,孟召樂和宋子浩直接幹到了桌子底下,而佛奴抱著馬桶一邊吐一邊打呼嚕,酒桌上還能保持清醒的就剩下我和李俊傑,我屬於酒量還湊合,李俊傑則是乾脆沒怎麼喝酒。
李俊傑抬起胳膊看了眼腕錶,朝著我輕聲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帶著屋裡那狗籃子出發吧?”
我不放心的交代:“路上多注意點,困了累了就歇歇,到京城以後別拐彎,直接去找羅權,該嘮的我簡訊裡都跟他說的清清楚楚,你把人交代給他以後,他知道怎麼辦。”
“妥妥的。”李俊傑拍了拍胸脯保證:“把他送到京城,我馬上回來,有啥需要動手的事兒,你別自己摻和,先讓子浩和阿奴整,他倆要是擺弄不明白,我回來再幹。”
我笑呵呵的點頭:“沒問題。”
幾分鐘後,李俊傑拽著已經抽傻了的高天從裡屋出來,我將他倆送進車裡,一直目送汽車駛遠,才慢悠悠的掏出手機給羅權再次編輯一條簡訊“別讓俊傑回來了,幫我把他送出國。”
目送車尾燈徹底消失後,我站在空曠的街道上長嘯一聲,發洩出來心底的那一絲狂躁和畏懼,沒錯,現在的我卻是充滿了恐懼,隨著新年一天一天的臨近,京城那群大拿們卻沒有絲毫動靜,讓我嗅出來一絲特別不安的味道,不知道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寂靜還是即將謝幕時候的靜謐。
這時候孟召樂搖搖晃晃的從屋裡走出來,耷拉著腦袋,兩手搭在我肩膀上,含糊不清的嘟囔:“哥,繼續喝,大戰三百回合,今晚上誰倒下誰是孫子。”
沒等我說話,這傢伙直接身體一趔趄,“咕咚”一聲摔倒在地上,冒著鼻涕泡呼呼扯起了呼嚕。
“傻小子。”我無奈的搖搖頭,將他扛回屋裡,一個人坐在桌前又自斟自飲了一會兒。
不記得我是啥時候睡著的,反正睜開眼的時候,外頭的太陽已經快要落山,我們這幫人是真不嫌冷,敞著大門,一個個不是躺在地上,就是趴在桌上,就這麼呼呼大睡了一宿。
“草特奶奶的,喝的有點斷片了。”孟召樂晃著腦袋,迷惑的掀開門簾看了一眼,隨即像是發現什麼驚天大秘密似的,長大嘴巴看向我出聲:“大哥,傑哥和高天不知道跑哪了?”
“到京城去了。”我搖了搖脹痛的腦袋回應。
孟召樂這才吐了口氣,掏出手機隨意看了一眼,緊跟著嘴巴咧的比剛剛還有誇張:“誒臥槽,十九個未接,完犢子了,我老闆說今天請大哥吃飯的,中午就給我打的電話,我趕緊給他回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