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 地主家的傻兒子
之所以說從車裡蹦下來的那小子怪異,倒並不是說他長得有多嚇人,相反小夥子五官清秀,面板白白淨淨,大概二十五六歲,讓我瞪大眼珠子的原因是因為他的扮相太特麼另類了。
頭髮豎的跟個倒過來的掃把頭似的,至少染著四五種顏色,耳朵上扎著幾顆亮晶晶的耳釘,上半身穿件純白色的法式雙疊袖,底下圍著條黑紅大格子的裙子,腳上套雙肩頭的牛皮小靴,幾年後央視春晚蹦出來個叫“小瀋陽”的大仙就是他此刻的這種打扮。
男人穿裙子!媽的法克,我不確定的揉了揉眼睛想要看清楚面前這位到底是啥性別,他同樣也審視的瞟了我一眼,率先開口:“你找誰啊?”
當看到他的喉結時候,我才完全確定這小子是個同性,“呃,我朋友是皇甫老先生的病人。”
“得癌症了啊?”青年說話真心不討喜,歪著腦袋從裙子裡掏出一竄鑰匙開啟別墅門道:“進來吧。”
敢情這小夥是皇甫家的人,我禁不住咧嘴笑了笑,跟在他後面走進別墅,同時在心裡暗自琢磨他上廁所的時候會不會是蹲著尿,合著每個地主家貌似都有個與眾不同的傻兒子,他邊晃悠手裡的鑰匙,邊扭頭問我:“你們是從哪來的?”
“青市。”我禮貌的笑了笑。
“哦,那地方聽說盛產大蝦和海鮮是吧?”他一屁股坐到客廳的沙發上,朝著擺擺手,擺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樣子道:“坐吧,不用太拘謹,我在青市也有幾個關係不錯的車友。”
“你是?”我從兜裡掏出香菸遞給他一支。
“你嘴裡的皇甫老先生是我老子,我叫皇甫俠。”他擺擺手拒絕我遞過去的煙,順手從茶几拿下拿出一個玻璃瓶的水煙壺,咕嚕嚕的吹了兩口,朝著我吞雲吐霧道:“我抽這個,對身體沒傷害。”
“呵呵。”我咧嘴笑了笑,發現跟面前這位同齡人基本上沒啥可交流的。
“你是做什麼買賣的?來找我爸看病的人非富即貴,看你扮相也不太像個有錢人啊?”他又嘬了幾口菸嘴後,斜眼看了看我問道。
我抽了抽鼻子隨口敷衍:“什麼都乾點,但什麼也不精,整了兩家酒店,還跟人合夥弄了塊地皮蓋房子。”
“去尼瑪得,罵你,你有脾氣啊?”王興抬腿就是一腳踹在青年的肚子上,青年撅著屁股就滾出門外,另外一個小夥剛要往前湊,我抬手就是一個響亮的大嘴巴子抽在他臉上,惡狠狠的低吼:“哪來的還滾回哪去,告訴內個什麼雞八平爺,他收賬我不管,但必須把事情給我往後緩,惹火我了,我讓他明天當一把京城紅人!”
“你罵誰呢?”黃牙青年不樂意了。
“說完沒?”王興皺著眉頭站了起來,斜愣眼瞧了瞧兩個小青年,指著門口道:“說完就該幹啥幹啥去吧,別從這兒沒屁隔了嗓子。”
黃牙青年輕蔑的瞟了瞟我冷笑:“沒你事兒就別多嘴,想摻和就替皇甫俠把賭賬還了,沒多少也就二百多萬,這棟破別墅抵一百個,還剩下一百個兩天之內皇甫俠要是還不出來,我們就得摘他身上點零件拿來抵賬了。”
“我啥也不是,就是這家的客人。”我撇撇嘴輕笑,本來我是不打算管這種閒事的,可王興現在指著人家看病,而且看病的地方和器材啥的都在這棟別墅裡,如果房子被他們收走了,耽擱了王興的治療,我就算殺了他們也不解氣。
“你算特麼幹啥的?”兩個青年一下將炮口對準了我,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說話就說話,別指手畫腳的。”生怕皇甫浩然真氣出什麼毛病,我趕忙走過去擋在老先生的前面,一把攥住青年的手指頭,使勁往後推搡了他一下出聲:“你是沒爹沒媽啊?還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他這個歲數都能當你爸了,懂不懂點尊重?”
“老頭,你再推我一下試試!”另外一個青年橫著臉,指著皇甫浩然臭罵:“別特麼給臉不要臉,明天下午之前給我搬出去,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說著話,皇甫浩然捂著胸口劇烈喘息幾口,感覺像是氣壞了。
“滾,狗屁的借據!”皇甫浩然激動的一把奪過來借據,“唰唰”撕成碎片,指著門口嘶吼:“滾,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誰欠你們錢,你們找誰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