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周子傑又聊了幾句天后,我整理了一下衣裳就離開包房,朝著鄭波所在的房間走去,隔著老遠就能聽到888包房裡傳出放蕩的笑聲和尖叫,一幫人估計是玩嗨了。
我深呼吸兩口氣後,推門走了進去,包房裡爆閃燈開的十足,格外的晃眼,音響里正播放著勁爆的DJ舞曲,兩個身著吊帶熱褲的火辣妹紙正站在茶几上搖頭晃腦,一群小青年吆五喝六的跟著搖頭,還有兩個青年正坐在沙發角落裡“咕嚕咕嚕”的吹著冰壺,整個屋裡一股子燒焦塑膠的臭味。
我眯著眼睛找了好半天,才看到坐在沙發正中心,正一左一右摟著兩個妞上下其手的鄭波,因為我和這傢伙就見過一次面,上回在四環路上,他還就是個配角,所以我對他的印象並不深刻。
見我從門口杵著,鄭波招了招手,音樂聲瞬間停止,一幫妖魔鬼怪也停止了搖頭,有人將包房的大廳開啟,鄭波不適應的拿胳膊擋在臉前面緩了幾秒鐘,這才爽朗的站起身,朝著我伸出手:“趙總你好,小弟鄭波,剛剛聽說這家夜總會是你開的,特地來捧場,趙總不會怪罪吧?”
我趕忙掛上一副官方的笑容,跟他蜻蜓點水似的握了握手,抱拳道:“鄭少打小弟臉了哈,您能來我家小店,那真是我祖上積德了。”
這鄭波長相還是挺帥氣的,身材高高瘦瘦,剃著個時下很流行的“飛機頭”,顴骨突出,下巴微尖,身著一身“範思哲”的休閒男裝,看起來人模人樣,唯獨叫人不舒服的就是他的一對狹長的眼睛,給人一種陰冷的感覺。
旁邊捧著冰壺正冒煙的一個青年,粗鄙吐了口唾沫,皮笑肉不笑的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道:“這話說的沒毛病,你真是祖上積德了,才能盼到我們鄭少大駕光臨。”
我皺了皺眉頭,衝著他輕笑道:“大哥,我們夜總會禁毒禁賭,勞駕您把傢伙式收起來吧,小店剛開業,我又是個外地人,無根無蒂,經不起警方檢查。”
“草泥馬,你還真拿自己當盤菜了是吧?誰點你啊!”那青年摘下來掛在腦袋上的哈雷墨鏡,直接“咣”的一下將茶几給踹倒,怒氣衝衝的走到我跟前,一把攥住我的衣領喝斥:“在特麼青市,我就算去警局門口溜冰都沒人敢管我,你算哪個蔥,信不信老子一個電話,你這個破逼夜總會就幹到頭了!”
青年一臉坑坑窪窪的疙瘩,猛地一看還以為是隻成精的蛤蟆精,瞅著就一副欠削的模樣,我被他薅住脖頸來回搖晃兩下,當時真想一拳頭懟在他的豬鼻子上,尋思了好半天,我鬆開了拳頭,俗話說的好“物以類聚”,能跟鄭波這種二世祖稱兄道弟的角色,估摸著也是非富即貴,在自己的場子揍人,是不明智的一種選擇。
鄭波一臉虛情假意的阻攔:“韓少較真了哈,說好了咱到王者來是捧場的,你看你這是幹嘛!”
那個“蛤蟆精”不屑的一把推開我,冷笑道:“王者?呵呵..你們王者在石市有多牛逼我不清楚,但是在青市就是個九流檔次,你叫趙成虎是吧?不服氣的話,可以隨時找我solo哈,給臉不要臉,呸..”
“誒,韓少你這是幹嘛呢!”鄭波瞪了一眼同伴,衝著我輕笑說:“趙總別理他,我這個哥們溜冰溜大了,說話不走腦子,不過他說的倒是實話,在青市他就算到警局門口嗑藥都沒人敢逮他,他舅是咱們青市消防局的一把手。”
我臉上的笑容不變,很鎮定自若的點點頭道:“呵呵,多謝鄭少和各位小爺、公子們來捧場,你們玩好喝好,今天一切開銷算我的,有啥事隨時招呼小弟就好。”
“算你個雞八,我們玩不起啊!用你招待?”那蛤蟆精虎著臉又是一巴掌推在我胸脯上咒罵:“你個臭泥腿子跟我從這兒充什麼社會人呢?趙成虎,我明白告訴你,石原康是我哥們,他是大日集體的下任總裁,你們王者只要敢在青市插旗,我就敢砸斷你的狗腿!不信,咱們試試?”
“你拿啥砸斷他的腿啊?昂,弟弟!我從隔壁屋好好的唱會歌,就聽你給這兒嗶嗶來嗶嗶去,咋地?你爹是黑澀會啊!”包房門“蹬..”一腳被踹開。
一個青年頭戴鴨舌帽,臉上掛著一幅口罩,陰惻惻的拎著一把五連發就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個小弟,“咣”一聲將房門給關上,雖然他將自己的臉完全遮擋起來,但聽聲音我還是一下子就認出來是邵鵬。
“你是幹什麼的?”蛤蟆精嚇了一跳,趕忙往後倒退兩步。
邵鵬一把薅住他的領口,拿槍管在“蛤蟆精”的臉上戳了兩下輕笑:“你是雞八頭子上長痔瘡,楞充大蛟龍對吧?全青市數你牛逼了唄?我啥也不幹,就是夜總會的一個普通消費者,聽你吹牛逼,屁眼子刺撓,想削你,你有脾氣沒?”
“趙總,您看..”鄭波眨巴兩下眼睛,朝著我笑了笑。
我趕忙朝著邵鵬使眼色,同時伸手推在他胸口上勸阻:“算了哥們,他喝多了,別跟他一般見識,你哪個包房的,待會我過去請你喝酒行不?給我個面子..”
“滾蛋,你沒面子,再特麼嗶嗶,我連你一塊嘣了信不?”邵鵬佯作不認識我的樣子,槍管一下子懟在我額頭,輕輕推了我一把,我順勢往後連退幾步,無辜的望向鄭波,眼神告訴他,我不認識這個人。
推開我以後,邵鵬又看向那個“蛤蟆精”冷笑:“來,小老弟,稍息立正,屁股抬高,姿勢不標準,我馬上賞你顆子彈,溜兩口冰就覺得自己是社會人了唄?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