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似火車站、汽車站的附近時不時可以看到這種“跑黑出租”的青年,這種人眼皮子格外活泛,一眼就能看出來你是不是本地人,我也不太想多事,擺擺手客客氣氣的說:“謝了,我等人!”
“好嘞,需要去哪的話,你吱聲,咱這小車天南海北可以到處跑!只要錢到位,上北京去上海都無所謂。”青年也沒過多糾纏,咬著菸嘴晃晃悠悠的離開,這小青年長得還是挺帥氣的,劍眉大眼,如果不是打扮的太“個性”絕對是個帥小夥。
我又從車站門口轉悠了半個來鐘頭,實在找不出好的進口,搖搖頭,打算去汽車站再碰碰運氣,我剛剛起身要離開,之前那個問我坐不坐車的小青年又叼著菸捲蹭了過來,滿臉堆笑的衝我問:“哥們還沒等上朋友啊?”
“嗯,我朋友做過站了,明天才能到!兄弟你也沒拉上活啊?要不你從這附近隨便幫我找間旅館?我明天再來接他。”我朝著小青年笑了笑,幹“野出租的”其實就跟當扒手一個道理,都講究個“不走空”,我尋思這小夥也挺實在的,衝著他笑了笑說道。
“那敢情好,走著哥們!我一定幫你找家物美價廉的小旅館,對了哥們需要特殊服務不?”小青年瞬間眉開眼笑,眨巴著眼睛從我壞笑問道:“我知道一家旅館挺乾淨的,裡面的陪床妹也年輕,最重要的是安全。”
“不用了,我不好這口,隨便找間乾淨旅館就可以。”我搖搖頭,跟在他身後一塊往車站的停車場走,這小夥開了一輛半舊的夏利車,車廂內裝飾的乾乾淨淨,看起來就是利索人,坐進車裡以後,我倆隨意聊著天。
“老兄,你不是本地人吧?”小夥邊打方向盤邊問我。
“不是,我跟一個親戚在這邊的鎮上開了間小超市,呵呵..”我很隨意的敷衍著,眼珠子瞅向車窗外。
青年是個話癆,見我不吱聲,他很熟絡介紹:“我們這破地方,沒啥工廠企業,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我過幾天也要去當兵了,唉..想想馬上要離開,我心裡還有點捨不得呢。”
俗話說的好“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本來我正愁著應該怎麼去京城,聽他這麼一絮叨,我瞬間來了精神,通常這種小縣城,參軍入伍都是坐火車離開,臨行前那天火車站絕對很繁忙,也就意味著我可以這麼機會混進車站裡,我裝作閒扯的表情問他:“哥們什麼時候入伍?”
“再有個三兩天吧,怎麼了?”年輕人好奇的問我。
“沒什麼,隨便問問..”我微笑著搖頭,之後又跟他鬼扯了一些別的,從他嘴裡套出點有用的訊息,比如他們入伍那天,確實是乘火車離去。
三天以後,我從軍用品店自己買了身跟新兵入伍前穿的一樣的列兵軍裝,還特意花錢做了一朵胸前佩戴的大紅花,早早的就溜達到縣城武裝部,之後順理成章的跟隨一大批新兵乘坐軍車來到火車站,到了車站以後,部隊會留給新兵們和親友告別的時間,我趁著這個時間段悄悄的混上火車。
我剛剛從廁所裡脫掉衣服,大大咧咧的打算混進了別的車廂去,正好撞上一個上車的新兵。
“咦,是你啊老兄。”那新兵一臉的驚喜。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幾天前拉我的那個黑出租司機,當時還在想這世界真特麼的小。
“是啊,我來送一個親戚,他也當兵的!”我隨後敷衍兩句,打算離開,畢竟我是逃票上來的,不適合這麼正大光明的晃悠。
正準備走的時候,那小青年鬼鬼祟祟的衝我壓低聲音道:“老兄,你還不知道吧,我們這批兵有可能直接進入京城軍區服役,對了,你親戚叫什麼?到時候我們還可以互相照應。”
“他叫趙德柱,以後勞煩兄弟多照應哈。”我應付了一句,快速離開。
“我叫馬靖!”小青年從我身後喊了一聲。
我沒有應聲,徑直衝著車廂那頭走去,這列火車只留了兩列車廂給新兵,其餘的還是乘坐正常的旅客,繞了四五節車廂後,我才心有餘悸的找了一個角落坐下,心裡暗道,那小子也去京城軍區,不知道以後會不會碰上,轉念又一想,京城軍區大了,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遇上,況且我要去的是衛戍區,我苦笑著搖搖頭,拖著下巴頦開始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