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當看清楚影片裡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傢伙面孔時候,我恨得牙根都癢癢,真想馬上鑽進手機裡。
見我一副怒髮衝冠的模樣,百合輕聲問我,你認識輪椅上那個男人?
“太認識了!”我呼吸不由變得急促起來,每次見到閻王的時候,我都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會後悔當初的心慈手軟,終歸到底還是因為這個傢伙令我感到威脅。
影片裡的氣氛極其壓抑,蔡鷹被吊在房頂,臉上的眼鏡框早不知道丟到哪去了,旁邊的老太太雙手伏在地上,表情痛苦的朝著坐在輪上的閻王磕頭,老淚縱橫的模樣叫人看著就於心不忍,她嘴巴一張一合的不知道說著什麼。
閻王面無表情,嘴角邪惡的上揚,周圍那些小青年一個個嬉皮笑臉,感覺像是在看馬戲表演,沒有半絲的憐憫之情。
“八爺,可以把音量調大麼?”我覺得自己的肺都快要氣炸了,那幫畜生難道家裡就沒有老人長輩兒麼,讓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太太跪在自己面前磕響頭也不怕天打雷劈。
八爺點點頭將手機音量放大,裡面傳出老太太的哀求聲:“求求你們了,不要再打我孫子,我孫子很可憐的,他爸爸媽媽走的早,他老婆去年也出了車禍,孤苦伶仃,如果他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你們,我替他道歉,你們要打就打我吧。”
老太太的口齒很不利索,還夾雜著濃重的崇州口音,但我基本上可以聽懂她說的話,本身看到蔡鷹滿身是傷的被吊在吊扇上,我近乎已經暴走,可是又聽到他太太說“他老婆去年出車禍”這句話的時候,我出奇的平靜下來。
蔡鷹的老婆和陳二娃的母親之前就是被閻王給弄死的,為了陷害我,說起來蔡鷹這些年雖然沒有為王者立過什麼汗馬功勞,但是也算兢兢業業,他不欠我任何,相反是王者欠他一筆人情。
任由蔡鷹奶奶淚眼婆娑的哀求,對面的閻王就是不動聲色的冷笑。
老太太一邊哭,一邊衝著地面磕頭“咣,咣,咣“的三個響頭,每一下都像是撞在我的心頭,我疼,既心疼老太太,也心疼被吊著的蔡鷹,老人的額頭明顯的腫了起來,兩手抱在輪椅上的蔡鷹雙腿哭泣:“我求求你了,不要打我的孫子啊,求求你,嗚嗚嗚..”
“奶奶,你起來!別求他,我沒事!”吊在電扇上的蔡鷹可能從昏迷中甦醒過來,滿臉是血的衝著自己奶奶喊叫,老太太哭,他也跟著哭,那副畫面簡直讓人心都要碎了。
好半晌閻王才有了反應,他像個變態似的“嘿嘿”笑了兩聲,朝著蔡鷹說:“做人別那麼較真,我再問你一遍,趙成虎離開崇州以後去了哪裡?他是怎麼進入外勤處的,在外勤處又是什麼職位?只要你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我,我保證不會再折磨你,而且送你五百萬現金和兩張去美國的機票,如何?”
閻王的聲音格外的沙啞,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誰捂著他嘴巴在說話,聽得就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此時的蔡鷹滿臉都是血汙,眼睛更是讓打的睜不開,他“呸”的吐了口唾沫低吼:“省省吧廢物,別說老子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也不會告訴你。”
“那咱們換個問題,趙成虎這次回石市是打算幹什麼的?”閻王歪了歪脖頸,點燃一支雪茄煙,似笑非笑的看向蔡鷹。
我當時心裡“咯噔”跳了一下,我回石市去為了配合百合捉拿康正熊,這事兒王者的核心兄弟基本上都知道,蔡鷹也肯定清楚,他如果真露餡的話,肯定會增加我們抓捕康正熊的難度。
蔡鷹咧嘴喘著粗氣,沾血的唾沫拉長,涎著下巴頦淌落,衝閻王又吐了口唾沫嘲笑:“你像個傻逼似的,拿自己肚臍眼想想,我會告訴你麼?你爹我雖然不算忠肝義膽,但是拿自己老大賺錢的事情真心做不出來!”
“桀桀..”閻王突兀的笑了,朝著旁邊擺擺手,接著,邊上的兩個馬仔似的小青年,抄起來自己手中的皮帶,照著蔡鷹就“噼裡啪啦”狂抽起來,“啊!啊!”蔡鷹疼的大聲嘶吼,身上的面板被抽的皮開肉綻,我看著都覺得疼,更不用說當事人蔡鷹了。
跪在地上的老太太如同瘋了一般,從地上爬起來咋喊:“不要,不要打了!”她衝到了蔡鷹的身邊,上去死死的抱住了蔡鷹,用自己的身體替自己孫子硬抗,那兩個抽打蔡鷹的青年停下手上的動作,扭頭望向閻王,大概是在徵求自己主子的意思。
“奶奶,你讓開!別管我..”蔡鷹一邊哭一邊喊。
老太太哭嚎著乞求蔡鷹,孫子啊,他們到底想要什麼?你給他們,奶奶只有你一個親人了,你不能再丟下奶奶不管,嗚嗚..
“是啊,別讓你奶奶白髮人送黑髮人,老老實實的告訴我,你知道趙成虎的所有事情,我可以給你一千萬,怎麼樣?”閻王增加了砝碼,無比誘惑的看向蔡鷹:“這裡的事情,你不說我不說,永遠不會有人知道,況且拿著這筆錢,天大地大,你哪裡去不得?老太太好好勸勸你孫子,不能為了所謂的兄弟義氣連你這個唯一的親人也不要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