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來回回做了十幾遍演示後,讓我自己上手試驗。
我學著他的樣子,左掌作防守,右拳化攻擊,當拳骨跟木人樁碰在一起的時候,我“嗷”一嗓子捂著拳頭就蹲在地上,剛才看他打的那麼輕鬆寫意,我還以為不會有多疼,哪知道這破木人樁簡直比鐵還要硬,一瞬間讓我想起來當初朱厭教我“砍踢”時候的情形。
“你知道你和豬八戒的區別在哪麼?”姜衡走到我身邊問道。
“不知道。”我現在哪顧得上考慮這些屁事,噙著眼淚“呼呼”的直吹拳背,手背上擦破了一大塊皮,火燒火燎的疼。
“豬八戒是豬頭人腦,而你是人頭豬腦!自己什麼承受力自己不清楚?”姜衡一腳把我踹開,從口袋掏出剛才擦木人樁的那塊抹布拋開我嘟囔:“包上,別中風,真特碼麻煩!”
我瞟了一眼比我襪子還髒的抹布,乾笑說:“男子漢大丈夫,流點血怕啥,班長不如您告訴我,怎麼讓拳頭變得更硬。”
“兩個方法!”姜衡翻了翻白眼,想了幾秒鐘後,伸出三根手指頭。
當看到他突然伸出三根手指頭的時候,我有點失神,一直以來我都以為三根指頭可以代表全宇宙是朱厭的專利,沒想到姜衡也會這一手,那一瞬間我心裡形容不上來的親切,特想問問他,過去跟是不是朱厭是好朋友。
見我一臉二逼的盯著自己的手指頭看,姜衡對著我腦門就是一個“爆慄”,冷著臉說:“兩個方法,第一忍住疼,不停的攻擊木人樁,哪怕流血結疤也不停歇,最多一個月手背的硬度會強五倍不止,第二循序漸進,先從沙子、軟木、橡膠之類的器具開始練習,三五年左右也可以提升幾倍拳頭的硬度。”
我揉捏著被他敲出來個大包的腦門哭喪著臉問:“還沒有第三種方式?”
“有,你別練了,下次見到唐恩的時候直接給他跪下,我估計他能不打你的臉,不過你張臉嘛..毀容就等於整容!”姜衡瞥了我一眼,甩了甩自己的胳膊道:“怎麼取捨,看你自己!”
我倒抽了口涼氣,再次走向木人樁,牙一咬,腿一蹬,“啊!”的大吼一聲,朝著木人樁就是一拳頭懟了上去,剛剛被擦破的皮的手背瞬間破了個更大的口子,鮮血止不住的冒了出去。
我使勁閉著眼睛,照木人樁“突突”的揮起了拳頭,基本上打一拳,吼一聲,感覺這樣好像能讓我的疼痛減緩一些,連續搗了二十幾拳,我感覺自己的兩手完全都快麻木了,才停下動作,朝著邊上看熱鬧的姜衡問道:“班長,是不是這樣?”
周邊圍滿了好多看熱鬧的新兵,他們紛紛用瞧精神病人似的眼神瞄著我。
“大概是吧...”姜衡一臉愕然的看著我,接著嚥了口唾沫,特別心安理得吧唧嘴巴道:“反正我是透過第二種方式加深自己拳頭的硬度!”
“臥槽!”我當時差點沒哭出來,“呼呼”的往手掌上吹氣,手握拳頭突出的那幾根骨頭此時疼的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了,手背上也有很多地方破了皮,手指紅彤彤的,像是煮熟的螃蟹腿。
“當初發明這種方式的瘋子說過,不止是拳頭,還有膝蓋和胳膊肘都可以透過這種方式迅速加深硬度,反正他自己每天會對著木人樁打至少一千拳,這種方法太極端了,你自己考慮還要不要繼續!”姜衡側了側脖頸微笑說:“畢竟你家裡人送你是來當兵的,不是為了讓你自殺!”
“繼續,肯定繼續!要不然我剛才那二十幾拳不就白打了嗎!”我喘著粗氣重重點了點腦袋,別看我這個人平常懶懶散散的,但是一旦有目標,就會不擇手段的去執行,我想這也是我這麼多年能夠不斷攀爬的原因吧。
而且讓我堅持下去的理由不止是這樣,我心裡隱隱有個猜測,姜衡剛剛提到的那個“瘋子”很有可能就是朱厭,這套加深硬度的方式簡直和他教我的“砍踢”一模一樣,我心說既然朱厭可以透過這種方法讓自己變得強悍如斯,為什麼我不可以?
短暫的休息了一會兒後,我再次走向木人樁,說老實話我此刻有點犯怵這木人樁,畢竟我是個有血有肉的正常人,明知道會受傷還使這種自殘的方式,確實有點智障。
“不就是每天一千拳麼!”我一拳頭狠狠的砸在木人樁上,疼的忍不住“嘶”了一聲。
這個時候羅權和宋鵬滿頭大汗的跑了回來,羅權呼哧帶喘的問我:“虎子你咋了?是不是對社會有啥不滿?還是你腦袋被自己給踢了,有什麼話咱們慢慢談,千萬別自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