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傑也不是吃素的,兩人立馬扭打在了一起,看到打起來了,王興和倫哥也跳了起來,踩在椅子上往孔令傑的臉上猛踹,最後被法警給當庭趕了出去。
場面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法官和幾個陪審員短暫商議,問我們雙方的辯護律師需不需要暫時休庭,兩邊律師異口同聲的搖頭:不需要!
法官接著有請辯護證人上庭,最先上來的是李二餅,這陣子沒見到他,李二餅明顯清瘦了很多,從我身邊路過的時候,李二餅膽怯的望了我一眼,然後馬上低下來腦袋,看來他心底應該是承受了很大的煎熬和折磨,法官先念了一遍李二餅之前的證詞,然後問李二餅:是否和你之前指證被告人的證詞有誤?
整個法庭一下子肅靜起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到了李二餅的臉上,我的心也隨之提到了嗓子眼裡,感覺都快要蹦出來了,勝負的關鍵就在他身上,很多人全都站了起來。
“我...”李二餅猶猶豫豫的搭理著腦袋,先是看了眼我,又扭頭望向坐在中間的閻王,閻王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故意把腦袋仰起來。
法官重複問道:是否和你之前指證被告人的證詞有誤?
李二餅表情艱難的咬著嘴唇,這個時候突然一陣手機鈴聲響了,鈴聲像是一個黃梅戲選段的前奏,一個老婦人在高喊:“兒啊,我的兒啊!”
“肅靜!”法官又一次敲響了法槌。
“不好意思啊!”坐在前排的胡金趕忙掛掉了電話。
剛才鈴聲響起的那一剎那,李二餅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了,在法官第三次詢問,是否有誤的時候,他抬起了腦袋,使勁搖搖頭說:有誤!我從來沒有見過趙成虎肇事逃逸,而且那天的事情也不是那樣的,那天是有人花錢僱傭我和另外幾個同事...
李二餅斷斷續續的把當天我們遇襲的真相說了一遍。
一瞬間我鬆了口大氣,整個人像是快要虛脫一般的向後傾倒,這場艱難的拉鋸戰,我終於獲得了一次先機,接下來才是反敗為勝的開始。
“什麼?”法官和幾個陪審員全都驚的站了起來,聽審席上再次變得譁然一片,我回過頭看向臉色變得蒼白一片的閻王,邪笑著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朝著他說:遊戲快要結束了!
閻王站起身子就要離開,朱厭一個箭步衝了過來,一把攬住閻王的肩膀,臉色陰沉的結巴說:啊就..著什麼急...什麼事情..有始有終...
“你幹什麼?”閻王故意提高了嗓門,不過他的聲音已經被沸騰的聽審席給掩蓋住了,緊跟著我看到他又老老實實的坐了下去,沒猜錯的話朱厭應該使了什麼小手段。
我一眼不眨的盯著閻王,他的腦門上、鼻子尖全都是豆大的汗珠子。
“暫時休庭!”幾個法官簡單商議後,坐當中的男人朗聲說道。
“彆著急!這才是一個證人的口供,還有幾個呢,咱們應該聽完其餘證人的話,萬一是這個李二餅是收受我的賄賂呢?”我竭力站直自己的身體高喝,回頭衝著聽審席說,你們難道就不想知道到底誰在說謊嗎?
“同意,拒絕休庭!”所有人再次沸騰。
“我也認為應該繼續審訊,至少聽完幾個證人的供詞!”這個時候法庭的大門再次開啟,一個身穿舊軍裝,頭髮花白的老人在兩個中年男人的攙扶下走了進來,正是之前和我約定好的孔家老爺子,攙扶孔老爺子的兩個中年人長相都很陽剛,隱約間看起來和孔令傑有個七七八八的相像。
見到孔老爺子出現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勝券在握了。
孔老爺子就從後背隨便找了一個位置,擺擺手說:我只是以趙成虎朋友的身份聽審,而且沒有任何職務,你們大可以不接受我的提議。
老頭越是這麼說,幾個法官臉色變得越是緊張,而且他那句“趙成虎朋友”幾個字簡直就是神來之筆,坐當中的法官腦門上已經開始隱隱冒汗,吭哧了半天點點頭說,請二號證人上庭。
我再看下閻王的時候,他已經完全傻了,面如死灰的瞅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