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御醫覺得頭皮發麻,明明他熱得滿頭大汗,手腳並冰涼地彷彿血液已經停止了流動。
“微、微臣…遵旨。”
紀澐枳繼續冷聲道:“去那邊,蹭點血。”
昌御醫爬到了軟塌附近,哆哆嗦嗦地往自己的手上袖口上抹了些血跡。
“醫藥箱留下,滾吧。”
“是、是是是。”
昌御醫立馬應道,不敢再多做停留,跌跌撞撞地出去了。
到了小書房外,一個腿軟磕倒在地,同時也看到了跪在不遠處的侍衛頭領。
他不敢亂看,爬起來低頭疾步離開了。
小書房裡沒了人,紀澐枳抱著膝蓋將自己蜷縮起來靠在軟塌邊上,眼神沒有聚焦地看著裴詢的方向。
紀澐枳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一定會改變原有的劇情,但她沒有想到的是,她這隻“蝴蝶”扇動的龍捲風,卻刮到了裴詢的身上。
誰會對付如今還籍籍無名的裴詢?
紀澐枳只能想到一個人,離疏。
是誰動的手?以離疏現在的處境不可能讓自己捲進這種事情裡去,那就是小皇帝了。
剛想到這裡,巧笙便端著煎好的藥回來了。
紀澐枳坐上了軟塌,小心翼翼地將裴詢的腦袋抬起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然後伸手輕輕撥開裴詢的牙齒,巧笙便在一旁幫著喂藥。
“少舀一點,慢點倒。”
紀澐枳說著,觀察著裴詢有吞嚥反應,鬆了口氣,不然喂藥也是件麻煩事。
費了很長的時間,小半碗藥終於餵了進去,紀澐枳用絲帕替裴詢擦好嘴,又小心翼翼地把人放了回去,蓋上了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