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刮過樹林,拽下了樹梢上最後的枯葉。
“哥,你快醒醒,別睡了。”巫螢坐在伍戈身邊,拿掉落在他身上的落葉。
自從那天之後,已經三天了,伍戈一動不動,若不是鼻孔那還有呼吸的動靜,兩個小孩都準備替他刨坑造墳了。
此時的祝回不在這裡,他們的口糧已經吃完了,他得出去找東西吃,還有那頭騾子,也得弄點草料,只能把巫螢一人留在原地,陪著沒有甦醒的伍戈。
晚秋的野果還有剩餘,而且還是熟過頭的那種,祝回走了好遠的路,尋得了一兜子的野果,而他已經吃得脹脹的,飽了,但不扛餓,總好過肚子空空的。
滿載而歸。
回到營地,看著伍戈沒有醒來,不失落也不傷感,他始終認為,是伍戈太累,想休息一下。
“巫螢,先吃點。”祝回把果子放在巫螢面前,然後拿著一個果子來到伍戈面前,捏碎果子,讓汁水滴在他的嘴唇上。
“祝回哥,你讓我每天呼喚他,可是他一點反應都沒有。”巫螢垂頭喪氣地說道。
“繼續,他最疼你了,聽著你的聲音,他一定醒的。”
“難道他不疼你嗎?”
“疼。”祝回回了一個字,只是此疼非彼疼,一路上練武的時候,伍戈沒少把他疼的翻身都痛。
“沙沙...”此時傳來異響,祝回猛然抬頭望去,一個人影朝著他走來。
“喲,這是哪家拋棄的娃娃,還躺著一個。”一個瘦猴男子朝著兩個小娃娃走過去,神色有些興奮。“果然,跟著回來有意外收穫。”
“別過來。”祝回拿起身邊的刀,對著來人,一看這個來者就絕非善類。
“別緊張嘛,是不是餓了好幾天了?來,叔叔帶你們去吃好吃的。”瘦猴男子並沒有因為對方提著刀,就害怕,繼續邁動腳步。
“別過來,再過來我哥就打你了。”巫螢看著突然到來的陌生人,也害怕得很。
“哥?”男子“嘿嘿”一笑,說道。“你是指這個拿刀的還是隻那個躺在地上的死人?”
“呸,我哥沒死,他可厲害了,等下就把那揍飛了。”巫螢躲在祝回背後,威赫著。
男子聽著小屁孩的話,腳步頓了一下,視線盯著那個躺在地上的人,目光謹慎。
在深林裡遇到孤身小孩,之後尾隨而至,遠遠地就觀察過,躺在地上的人沒有行動能力,不然也不會讓小孩照顧。現在來到又看,這麼近的距離,又看,是一個重傷之人,久久地盯著其胸膛,一點動靜都沒有,是一個死人,兩個小孩不懂事,還守著罷了。
“哎喲,好怕怕哦。”瘦猴男子做作道。“大俠,起來打我撒,倒是起來打我撒。”
說道最後,瘦猴男子不屑地朝著地上躺著那個人吐了一口濃痰。
“小鬼們,是自己跟大爺我走呢,還是大爺我把你們拖走呢,哎喲,還有輛驢車,那就讓你們少受一點苦。”
男子驢騾不分。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兩個小孩走去,腦海中已經浮現出拿著銀子與姘頭熱火交戰的場景了。
祝回沒有坐以待斃,提著刀迎了上去,一招落雁式標準地朝著男子砍了過去,招式雖然好,卻力量不許。
男子只是一個側身,就躲了過去,並捏住了刀背,一臉戲謔地看著瘦小的小男孩:“倒是有模有樣,可惜沒有用,你要是一開始胡亂揚刀,我還怕你半分。”
說罷,男子一腳揣在小男孩的肚子上,直接把他踢飛,回到已死少年的身邊。
“別反抗了,大爺給你們找個好人家,省得在這裡吃什麼野果子,這玩意兒能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