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戈抱著哭腫眼的巫螢,走在一條商道上,路面的雜草已經高得像向路面彎下了腰,在伍戈身後,不愛說話的祝回拿著伍戈的直刀在揮舞著,讓路邊的小草遭了殃。
已經十天過去了,巫螢還是沒能忘記要回家的念頭,現在連祝回都哄不好,索性把這個難題又拋回給了伍戈,伍戈也很是無奈,只能任由她哭,哭餓了就吃,哭累了就睡。
每天就這麼行進著,一大半的時間,巫螢都掛在伍戈的身上,只有那祝回沒有一句怨言地跟著,即使他走得累得想休息,伍戈都不會等他,只會按照他自己的步子前行,要麼跟上,要麼被越拉越來。
伍戈可以對巫螢照顧,但對一心想學武的祝回不會,既然是他自己要求學武,伍戈一開始就對他說過,這件事不是嘴上說說而已。
每天看著祝回那蹩腳的動作,伍戈就想起以前他練武的時候。
他是家裡的天才,從抓鬮開始,拿了那把小短刀的時候,他就開始踏上了習武的道路。
家裡的長輩說著那些苦澀難懂的功法口訣的時候,其他的小輩還以為是念經,只有伍戈聽得津津有味,沒用多久,還蹣跚學步的時候,伍戈的體內就已經能運轉周天。
天賦便是如此。
當其他孩子能學會奔跑玩耍的是時候,伍戈已經開始拿刀學習刀法,眼神羨慕著那些玩耍的兄弟姐弟,那時候他便討厭習武,只是家中長輩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讓他根本沒有時間偷懶,長輩一直到拿著他來做標杆,訓斥那些兄弟姐妹的時候,伍戈心中的不好受才好受一點。
隨後,伍戈便在這種自豪中一路高歌猛進,直至那件事情發生,讓他身上的光環不再,長輩中的眼神也沒有了自豪,變得悲憫,一些兄弟姐妹還幸災樂禍,於是乎,伍戈一聲不響的離開了那個家。
“五哥,天快黑了。”祝回的聲音把伍戈的思緒拉了回來,他人也跑到了伍戈的身邊。
“在走一會兒。”伍戈看了看天空,晚霞如炬,這樣的天氣走夜路也沒有什麼問題。
祝迴心中怨氣,重重的撥出一口,他反駁不了,即使他雙腿痠麻得厲害,還是得跟緊伍戈的腳步,就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想走,撒嬌,伍戈也不會等他。
祝回看著在伍戈肩頭枕著的那個腦袋,他甚至在揣測著,是不是因為平時沒有與他打好關係,而被如此對待。
......
走出一條山坳之後,已經是深夜,明晃晃的月亮在天上掛著,三人在一處平坦的地勢歇息,祝回坐下之後是一點也起不來了,感覺那雙腳已經不算是他的了,雖然每天都如此,但他依舊沒有適應。
“若是你以前跟著他們一起在山裡頭到處跑,就不會像現在這般吃力。”伍戈把假裝睡著的巫螢放到祝回懷裡,在一旁弄起了篝火。
“咕嚕嚕”,沒過一會兒,兩個小孩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在等一會兒。”伍戈不鹹不淡地說道,篝火升起來以後,開始處理今天在路邊偶然穿過,就此被終結的野雞。
“你們兩個,都先給我背一遍功法口訣,要是沒有完全背下來,今天就沒有得吃。”
祝回連忙把裝睡的巫螢弄醒,兩人端正的坐在一旁,一個神情莊重,一個委屈巴巴。
雖然累,但祝回是把習武這件事是放在心上的,所以認真對待,但巫螢就不是了,自從被伍戈“拐走”,她就發覺伍戈好像變了一個人,沒有以前那麼好相處了,那時候經常逗她們的場景消失了。
稚嫩的朗誦聲響起,坐在篝火一邊的伍戈仔細的聽著,同時手中還處理著那隻野雞,每每發覺他們當中有人不用心的時候就讓他們從頭再來,這一般指的是巫螢。
過了許久,兩個孩子才把那拗口的功法口訣背了一遍,其實祝回已經記住了,主要是被巫螢給害了,得時不時幫她糾正錯誤。
最終兩人還是吃上了香噴噴的烤雞,沒有什麼味道,卻吃得很香。他們一人一半,伍戈只吃了沒有什麼肉的頭腳,也就那屁股有點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