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啦,在這邊鏟事兒啊?”下來的青年,手上拿著一個頭盔,理了理十多公分的飄逸長髮,直接坐到了耗子的對面。
他知道耗子,一直在社會上混跡,手上也不寬裕,一般出事兒,不是找他打架就是借錢縫合傷口。
兩人不僅是從小到大的兒時夥伴,還是一起混跡社會的兄弟,感情不是一般的好。
兩人都姓王,都是一個宗祠的,兩家人以前,都是袍哥會的,後來袍哥會解散,很多人都隱秘歸老,家裡的小孩兒受到炮哥文化的薰陶,很多小年輕輟學後,就在社會上混,幻想自己某一天,成為東北Q四啥的,風光無限。
但人家王可是個手藝人,摩托車修理師,每月有正當收入,耗子就不一樣了,成天動溜達西晃盪。
他掃了一眼桌面上吃下的剩飯,僅僅一碗涼麵,一碗稀飯而已。
“耗子,要不,你還是跟我去學修理吧?”沉默了半晌,王可看著耗子,有些於心不忍。
看著自己兒時夥伴,混成現在這個模樣,他心裡很不好受。
“呵呵,你能不能別見我一次,都感覺我活不起似的?”耗子剔著牙,翹著二郎腿,笑道:“可兒,我今兒接個大活兒,幹好了,頂你三年工資的。”
“臥槽,能不能別叫我可兒,你這成天可兒可兒地叫,整的我進廁所,都不知道是左邊還是右邊了。”王可不滿地嘟囔著,給耗子一支菸,瞥眼再次問道:“啥活兒啊?就你上次說的進了宏泰娛樂,他們給的啊?”
“大活兒。”耗子神秘兮兮地湊近去笑道:“絕對的大活兒。”
“耗子,你說你,郊縣多少場子你都去過了,哪次你出事兒,上面管過你了?”王可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說道:“我跟你說了多少次,現在這社會,對人就不能推心置腹,這些做生意的,***,能有一個好?”
王可根本不相信地說道:“別又給人頂缸去,這次,我可拿不出錢來了。”
“放心吧,我又不是孩子了。”他指著對面的廠子笑道:“看見那廠子沒?”
“啊,咋啦?”
“有錢不?”
“那肯定有錢啊。”王可不明所以地問道,隨即一愣,張大了嘴巴:“你不會想去搶劫吧?”
“草!”耗子笑罵一聲:“我搶劫,不知道去銀行吧,草,跟我走吧,咱去會會這大廠長。”
“草,你可別把我埋里昂,我媳婦還等著我回家給她帶條魚回去燉呢。”王可笑了笑,等耗子上了他的後座,兩人開著摩托車,直接繞過了牛仔褲廠,來到了後門。
由於這邊的廠房,都是一座挨著一座,看起來,相當的規劃,正規,統一,就連後門,都有一個小小的門衛室,裡面坐著一個大爺。
“草,這***,現在都這麼正規了麼?”耗子往裡瞅了一眼,頓時懵逼。
“進門,是不可能了。”王可眨巴眨巴眼睛,直接目光,鎖定在了圍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