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雖然放過了我們,老狗和虎子卻擔心大奎會派人來報復,反正背不下監規也不能出去放風,他們就一直和我一起待在監房裡,一邊苦著臉背誦那些監規,同時也是保護我。
處於某種莫名的想法,我並沒有向他們提起床板上的石子,但躺的久了又感覺擱的難受,最後索性就側著身體,胳膊又被壓的很麻,心中不由苦笑,自己這是何苦呢。
就這樣,一直到了中午,鈴聲又響了起來,這次我們知道是飯點到了,大山的飯盒還在我們這裡,於是我對老狗和虎子說:“你們倆先去食堂打飯吧,順便把飯盒給大山拿過去。”
二人點點頭,拿起飯盒之後正要出去,虎子卻停了下來,有些擔心的看著我:“老大,我們都走了,你一個人留在這裡,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我明白虎子的意思,他是怕大奎派人來報復我,於是無所謂的笑了笑,解釋道:“沒事,外面還有看守呢,大奎頂多就是一個刺頭,絕對沒有那麼大的膽子,敢當著看守的面打人,你們快去吧!”
二人想想也是,就拿著飯盒走了出去,他們走後,我躺了一會兒,忽然想吸菸了,那條煙壓在老狗的枕頭底下,我感覺自己恢復的也差不多了,就試了一把勁,努力的從床上下來。
當我剛剛把老狗的枕頭掀開,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開門的聲音,我以為是老狗和虎子回來了,忍不住苦笑一聲道:“老狗,虎子,我不是說自己沒事嗎,你們怎麼又回來了?”
話音落下,我忽然閉上嘴巴,身後沒有傳來任何回應,心裡面立刻就是咯噔一聲,難道來人不是老狗和虎子?
這時候那條煙正好暴露在外面,我最擔心的就是來人是看守,連忙抓取枕頭,一邊放回去,一邊用很不滿的語氣道:“老狗也真是的,起床之後也不整理整理自己的床鋪,亂糟糟的像什麼樣子。”
嘴裡說著話,我用枕頭壓住那條煙,又拍了拍老狗的床單,這才回過頭來,卻吃驚的發現來人居然不是我想象中的看守,而是之前那個古怪的老頭。
老頭見我露出一副吃驚的樣子,居然嘿嘿的傻笑了起來,他還伸出手指著老狗的床鋪,一邊抽著鼻子一邊喊道:“好誒,這裡有大煙!”
老頭的聲音很大,我一聽就急了,這時候也不管他是真傻還是假傻了,忙緊跑兩步上去堵住他的嘴,同時壓低聲音喊道:“喊什麼,小心被看守聽到!”
“嗚嗚!”老頭本來有很大的力氣,但這時候好像是中了什麼魔咒一樣,居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毫不反抗的任由我捂住了他的嘴,還發出嗚嗚的聲音,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滿是驚恐的神色。
我看了看老頭臉上的皺紋和鬢角的白髮,才意識到他已經是風燭殘年了,心中頓時有些不忍,於是連忙鬆開了手,無奈的嘆息一聲,又怕他再喊,只能裝出一副兇狠的樣子,指著他的鼻子道:“別再喊了,告訴你,老子也是練過武功的。”
老頭本來已經很害怕,在我說完這句之後,忽然瞪大了眼睛,似乎是陷入了回憶之中,過了又那麼幾秒鐘,他的雙目忽然爆發出兩道精光,神情也恢復正常,不再那麼痴呆了。
我則是嚇了一條,眨了眨眼睛,仔細看過去,發現老頭的眼睛只是變得有神了一些,並沒有什麼精光閃爍,這才鬆了一口氣。
現在,老頭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正常的老人,眼神卻很有神彩,上下打量我幾遍之後,他忽然滿意的點點頭,對我笑道:“年輕人,你練過什麼功夫?”
“什麼?”這一次老頭的語氣很正常,就像是一個慈和的老者在和自己的晚輩說話,我已經在下意識裡把他當成了一個精神病人,現在他忽然恢復正常,還有點接受不了,立刻就呆在那裡,還傻傻的反問了一句,如果外人看到了,恐怕會以為我才是精神病人吧。
“哈哈!”老頭見我傻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由又哈哈大笑起來,下一刻他的身形忽然一閃,居然已經掠過了我,直接竄到了老狗的床鋪上。
當我轉過身去的時候,那條玉溪已經出現在老頭的手中,他直接從裡面拿出一盒煙,熟練地抽出一根香菸叼在嘴中,又去找打火機。
打火機被老狗和虎子帶走了,老頭自然是找不到,他費了半天的勁,終於意識到這裡並沒有打火機,開始抓耳撓腮起來,表情也變得很著急,樣子和犯了煙癮的老狗簡直一模一樣。
看著老頭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起來,解釋道:“這裡沒有火,你等一會兒吧。”
老頭這才安靜下來,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又是一個翻身,直接穩穩的落在地上,他對我尷尬的笑了笑,苦笑一聲道:“哎,人老了,腦子就有點不夠用了。”
我感覺很奇怪,這裡沒有打火機,老頭當然找不到,這和腦子夠不夠用有什麼關係,不過下一刻,我就沒有功夫去想這個問題了。
只見老頭緩緩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把拇指食指和中指捏在一起,開始不斷的捻動起來,慢慢的居然冒出了煙。
沒過一會兒,在老頭捏起來的三根手指上就猛地竄出了一團火苗,他迅速的叼著菸頭,伸到那團火苗上面,用力吸了一口。
呼!整整半分鐘後,老頭才吐出一口煙氣,同時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煙氣打在我的臉上,居然隱隱作痛,同時也讓我回過神兒來。
咕嘟!我努力的嚥了一下口水,聯想到小張說過這個老頭的背景,不由瞪大眼睛,用顫抖的聲音問道:“您,您真的會法術啊?”
老頭一甩手,指尖的那個火團也隨之消散,他對我笑道:“什麼法術,這是功夫,你不是也練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