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家,門外的車內。
先前抽菸的漢子,嘴上又叼上了香菸,一個勁兒的猛裹著,看他那一嘴大黃牙,加上手上燻黃的虎口,一看就是個老菸民,而且照他這種速度抽下去,早晚都得英年早逝。
不,或許對於這樣的人來說,不能說是英年早逝,而是在安逸中,隨時等待惡魔的召喚。
“大軍,上面把這活兒給咱了,不好整吶。”中年看著抽菸漢子,也就是大軍,馬總手下第一戰將,他在廣西很多灰色的收入,都是大軍在打理。
不過,大軍雖然不傻,可要經營馬總那些產業,還有點力不從心,經常幫他的,是現在說話這人。
大軍抽了口香菸,任由煙霧在口腔環繞幾圈之後,看著中年,語重心長地說道:“良子,好整的活兒給咱,你說咱能是現在這狀態麼?”
聽到這話,良子頓時臉色僵住,沒有吭聲。
是啊,好辦的事兒給你了,你達到的段位那也有限。
為什麼大軍這個團隊,能一直順風順水,上面不就是馬總在罩著麼,而且也是自己有這實力,讓馬總放心,他才放任他們去辦任何事兒。
“張海龍可能早就料到,咱能走這一步,所以提前把家人弄走了。”良子識趣地換了個話題,聰明人就是這樣,在上面意思不能違背的時候,你就只能強制自己扭轉思維,考慮其他全面的問題,這才是一個執行者具備的能力。
“沒事兒,咱等著老頭訊息就行。”大軍看了一眼院子大門,再次點上香菸,眼神中帶著自信。
在他看來,村長就是一個農民,為了自己的家人,啥訊息不能說出來啊。
這社會,除了真金白銀是真的,家人的親情是真的,其他的哥們義氣算個啥,啥也不是。
氣氛,一下沉靜。
十分鐘後,良子看了一下腕錶,道:“時間到了,我進去?”
“你去吧,拿到訊息,咱就走,那邊拖不了多久。”大軍說完,良子點點頭就下車。
良子進了堂屋,看見的情景,頓時讓他一愣。
村長依然坐在椅子上,只不過他的大腿上,放著一把農村用來砍豬草的大刀,鋒利的刀刃,似乎在表達村長反抗的決心。
“呵呵,村長,這點,你用不著。”良子笑眯眯地上前,盯著村長那憤怒的眼睛,道:“只要你說出張海龍家人的訊息,我們就不為難你,何況,你現在的家庭也這麼幸福,沒必要讓我們動手。”
村長對他怒目而視,沒有說話。
“哎……你這人咋就這麼犟呢,我們既然能找到你這兒,還怕你這幾個老農民和破刀麼?張海龍在外面,玩兒得有多大,你們應該有耳聞啊,我們既然想找他,還會在乎你們這些局外人的感受麼?”
良子的言簡意賅,聽得村長耳朵不停地挑動,預感很不好。
“我是不會說的,小龍那孩子,對我家不錯,對村裡人也不錯。”村長低著腦袋,看上去似乎有些動搖。
“呵呵,我沒說你直接告訴我。”良子蹲下身子,看著村長說道:“你只要給我一個方向,這樣,你的良心也不會難受,我也能完成任務,你說呢?”
村長抬頭,有些緊張地抓著自己的膝蓋,深深地看了良子幾眼,嘆息一聲,指了指櫃子上的包裝盒道:“那是他爺爺給我寄過來的,前天才到。”
良子一愣,挑眉咧嘴一笑:“行,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