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覺得自己現在是兩邊都得罪了,哪邊都不是人。那些勸慰的話,再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這時,只聽一聲:“太后駕到。”
眾人齊齊出來參拜。
太后對於這件事情的發酵無疑是最滿意的。她一直想要從皇后手中奪得後宮的主導權,經過這次這件事,皇后的威信大幅度降低,而這將對自己十分有益。
太后一臉慈祥:“眾位免禮,快快起來吧。哀家不過是聽了一些人的閒言碎語,過來看看自己的孫媳婦的。”
皇后趕忙迎上前去,好聲好氣道:“不知是哪些不長眼的在母后面前亂嚼舌根呢。”
太后睨了皇后一眼,道:“怎麼?看來皇后是知道哀家所說是何事了?”
皇后趕緊挽住太后的胳膊,扶著太后一起向內室走:“臣妾哪裡會知道呢。不過啊,這不管說的是什麼,這打擾母后的休息就是萬萬不應該的。更何況是讓母后特地過來一趟呢。”
太后拍了拍皇后的手道:“皇后有心了。只不過這次的流言怕是對皇后不利呢。”
皇后輕輕笑了笑:“掌管這麼大的後宮,難免有些不周到的地方,底下的人個別的頗有微詞也是在所難免的,畢竟眾口難調嗎,臣妾還是要顧全大局的。”
太后滿意的點點頭:“你能這樣想最好了,這樣哀家就放心了。只不過這太子妃嘛,哀家是打算接到我那裡去靜養了。”
皇后趕忙道:“母后萬萬不可啊。映月留在我這裡靜養就好,哪裡敢去打擾母后您的休息啊。請母后放心,臣妾一定盡心盡力。”
太后搖搖頭,道:“這次啊,恐怕是不能依你了,有人說你虐待哀家的孫媳婦呢。”
皇后惶恐道:“母后,究竟是何人這樣造謠,中傷臣妾。臣妾和映月的關係一向和睦,必定是惹到了某個小人的嫉恨之心。母后,既然是這樣,那可一定要將映月留在這,讓大家好好看看,要不然臣妾百口莫辯啊。”
太后拒絕道:“這個孫媳婦,哀家今天是一定要領走的。皇后,這次,你還是避嫌為好啊。”
說罷,不待皇后繼續插話,就立刻命人上前攙扶映月,將她一併帶回慈寧宮。
皇后笑意盈盈的恭送太后,眼睛卻惡狠狠的盯著太后的背影,似要將她千刀萬剮。
回到慈寧宮,太后立刻命人服侍映月到床上休息,一時間噓寒問暖不再話下。
太后靠在貴妃椅上,關心道:“你頭上的傷是怎麼弄得?”
映月回道:“一時之間頭暈目眩,腳下沒站穩,跌倒了摔的。”
太后溫柔道:“你不要糊弄哀家了,怎麼偏就那麼巧,偏偏撞到了頭。有什麼事就直接跟哀家說,哀家會給你做主的,不用這樣遮遮掩掩。”
映月搖搖頭:“多謝皇祖母關心,不過事情真的是這樣的。”
太后繼續道:“別人不知道心疼你,哀家知道呢。你不用害怕什麼,有哀家在,斷不會就讓你這樣白白吃虧了的。”
她是鐵定想要映月承認了,只是映月更是知道自己承認了代表什麼,因此並不多說其他,咬死了自己摔倒。
映月並未再繼續回話,她對太后的想法心知肚明,無非就是刻意拉攏,看上的也不過就是她太子妃這樣一個身份罷了,對她究竟能有幾分好意,自然不消細說的。之後她有一搭沒一搭的附和著,覺得實在是疲累,當即,也不願繼續應付下去,起身告退。
太后挽留道:“你的傷還沒大好的,在哀家這再多養幾日也無妨的。”
映月婉拒道:“多謝太后娘娘好意。孫媳就不在這多加叨擾了。況且孫媳只是額頭上的一點小傷,不礙事的。”
太后也沒再繼續強人所難:“好,既然你這麼說了,那你就早早回府去吧。你身為太子妃,想必府中還有很多大事小事等著你做主呢。你傷還沒好,萬不可逞強。以後有時間,就常來哀家這裡坐坐,多陪陪我這個老婆子,有你們這些年輕人陪著,哀家還能多攢點精氣神,人也更有氣色些呢。”
映月點頭應允,回了自己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