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湛大抵是清楚嬌月的心思的,低沉道:“姜雅風負責驗屍。”
嬌月錯愕的看著容湛,覺得自己又被刺激了一下,昨日還想著姜雅風學習茅山道術挺奇怪的,今日又聽說她是來驗屍的,這點就讓嬌月有些不知說什麼才是了。
她想了半天,輕聲道:“這人……”
糾結著小臉兒,委實想不到什麼形容詞。
容湛輕聲笑,認真道:“這幾日,我詳細的調查了一下姜雅風的背景。原本很多東西也逐漸浮出了水面。”
嬌月側著頭看他,認真問:“那麼姜雅風是怎麼回事兒?”
嬌月輕聲問:“她為什麼會去茅山呢?”
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子去那邊,果然是讓人覺得不對勁兒的。
容湛冷笑:“還有什麼,.”
這樣的事兒容湛見的多了,他師姐是如此,現在姜雅風也是如此。一個男人但凡是娶的多了,總是要家宅不寧。
想到此,容湛道:“姜丞相的娘子容不得姜雅風,她其實並不是姜夫人生的。只是平白的擔了姜家嫡小姐的名字罷了。”
嬌月哎了一聲,不解起來。
“姜丞相的母親倒是疼她這個孫女兒,一直護著她,只是人總歸是年紀大了,生老病死,都是尋常。她恐怕也是擔心自己死了之後姜雅風沒有什麼好日子過,所以不知怎的弄了一個老道士過來,說是姜雅風適合學道,若是學道能夠保姜家榮華富貴綿長,姜雅風跟著這老道去了嶗山,這一學就是十來年。”
嬌月:“……”
“現在姜雅風回來了,旁人又不知她學了什麼,自然不敢輕舉妄動了。”
嬌月抿抿嘴,“姜雅風她娘呢?”
嬌月恍然想到了姜雅風昨日過來看到小葉子時候的狀態,或許……不是因為孩子,而是因為他們母子相處的感覺?
她輕聲道:“她娘哪裡了呢?”
“死了,她娘是她爹鄉下的娘子。其實她的狀況和師姐她娘當初差不多。只是師姐還沒有她幸運,最起碼她還有人護著,師姐什麼也沒有。”容湛勾了一下嘴角,但是卻沒有什麼笑意,更像是一種嘲諷:“其實這樣的情況還是挺多的,誰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考上科舉,而且……你不要以為其安年紀輕輕考上,這就是常態。往年的狀元郎,大多是三四十歲,五六十也不是沒有。他們總歸要成親的。只是若是真的成了狀元郎,魚躍龍門,哪裡還能看得上家裡的糟糠之妻?一般只要當上了狀元,總是不愁會娶一個出身高貴的女子,不管多大年紀,總有合適的。至於說原本那個原配,自然自動貶為妾室了。有良心顧及顏面的人家還能好一些,但是那沒有良心的……大抵也就是我師姐那種狀態了。更有甚者,恐怕一輩子都沒有再見自家相公的機會了。”
說到這裡,他淡淡的笑:“朝堂之中,這樣的人家不在少數了。”
嬌月的拳頭攥的緊緊的,她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事兒,她出身好,自然不能體會這些。原本知道季成舒身世的時候也曾很難受,但是卻沒有料想到這並不是一個偶然現象,而是一個普遍現象。
平白無故的,嬌月就生出了一股子噁心。
她覺得嗓子有些乾澀,艱難的問道:“就沒有……就沒有不這樣的嗎?”
容湛哪裡不清楚嬌月想什麼呢,她縱然聰慧,也不過是個涉世不深的人,尤其在自己的親人面前,更是從來不設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