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硯想了想,總算是點頭:“好的,其他幫我包一下吧。”
說話的功夫,其安倒是起了身,她緊張起來,微微抿嘴往旁邊退了一下。
其安道:“掌櫃的,讓跑堂的將我的也都裝起來吧,我還要去城郊,天氣不好,早些走,倒不至於趕上大雪。”
掌櫃的立時將手邊的交給跑堂的,自己反而是過去為他準備。
雲硯見此情景,心中有些不喜。
又聽掌櫃的道:“這些蜜餞都是給譽王妃準備的,是小的送給她的。年前進貨不多了,大雪封路,多備著一些總是好的。還有這幾盒是我們小鋪子裡新推出的品種,於孕婦無礙,是可以用的。另外兩種不適合的我就不給您裝著了。”
掌櫃的邊裝邊說,也是有理有據的。
其安頷首聽著,只微笑。
雲硯聽到掌櫃的話,又看他的表情,不知為何,竟是生出了一股子惱火。
她要買,人家賣都不肯。現在轉頭就用來攀附權貴送了出去,難道人和人之間,只看這些麼!有權勢就要巴結,若是沒有,一分都不會讓步?
她衝動道:“掌櫃的真是會做人,十罐子蜜餞,一罐都不肯賣,悉數送人。我們雲家自然是不如王府更加讓人覺得值得巴結,但是不想您竟是這樣的人。”
她揚了揚下巴,道:“譽王妃就算是喜歡,也吃不下這麼多吧?而且您巴結了,人家身份高貴,未必看在眼裡。我家母親十分喜歡你這裡的梅子,旁人家慣是不喜的,我……”
不等說完,掌櫃的立時解釋道:“雲公子誤會了。”
但凡做生意,也是能說會道。
他道:“您誤解小的了,也不是什麼攀附權貴,京城權貴數不勝數,您雲公子就是其中之一啊。小的雖然做生意講究八面玲瓏,但是總歸也有幾個朋友不是?雖然自稱是王妃的朋友,有些失禮,委實是尷尬。但是王妃自小,還是一個小娃娃的時候就過來買吃的了。與小的十分的相熟,不管何時,出了新品,我都是要送一些給她的。不光是我們家,您可以出去問問,這京城說得上來的糕點鋪子,誰家不是與王妃關係極好。這可不是為了攀附,說句大不敬的話,我們都是看著王妃長大的。送點吃的,理所當然。更何況王妃還時常照顧我們的生意呢!做人啊,也講究個投契。”
說到這裡,他停頓一下,繼續:“王妃有喜,喜歡酸甜適中的。這最近欽天監也貼出了告示,說是天氣不好,可能接二連三大雪將至,總歸多備一些有備無患的。小的總歸不能賣了,若是王妃再買不到如何?”
一番話說下來,雲硯紅了臉,她也不知自己剛才怎麼了,她原本不是這樣的,只是看到蘇其安站在那裡,再看自己,就覺得自己萬般不好,越發的想要找茬兒了。
她抿抿嘴,道:“給您添麻煩了,是我的錯。”
她抬頭看向了其安,想要說些什麼,只是這一看,倒是難受起來。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蘇其安,冷淡,看她的眼神好似一個陌生人。
她有心想要說什麼也在這一刻化為烏有。
他冷冷淡淡的,隨即問道:“好了麼?”
提著籃子,並不與她打招呼,掀開簾子出了門。
雲硯想了想,立時追了上去,此時他就要上馬車,雲硯喊道:“蘇兄。”
其安回頭看她,平靜又無波瀾:“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