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月也察覺皇上表情的變化,很尋常的說:“陛下,您也別覺得我外公偏心了。其實我外公教導你們和教導我們可不一樣的。您是什麼身份,自然該教導那些國家大義。更多的大智慧,但是我就不同了,我一個小姑娘,又是要嫁人的,自然就不用想那麼多了。隨隨便便玩兒啊!這些都是玩兒,算不得有實際用處。”
皇帝一愣,隨即很快似笑非笑道:“這一點,朕是清楚的,你這丫頭倒是心思重。”
嬌月認真:“我是不想有誤會,讓您覺得外公不厚道,其實我外公最好了。”
皇帝頷首笑,他道:“這樣的道理,朕哪裡不曉得,倒是你這小丫頭心思重,想得多了。”不過這樣直白,又是覺得果然是個心直口快的姑娘,沒有什麼大心思。
皇帝其實還是很喜歡蘇家這姐妹倆的,蘇三郎與齊穎欣的人品他都是知曉的,這樣兩個人哪裡會教出比較差的孩子呢!
蘇家的兩姐妹雖然不是沒有缺點,但是卻又確實聰明,當母親的聰明,於下一代都是好的,這也是他與太后兩人商量的結果。如若不然,也不會接連選了她們。
外人可能想不明白,為何只憑藉蘇三郎的關係就讓兩姐妹都嫁入皇室。可是皇上心中是明白的。
他緩緩到:“等過些日子,湛兒養一養,你們也該有個孩子的。”
嬌月沒抬頭,邊畫圖邊說,清清脆脆的:“我和湛哥哥商量過了,好好的養個一年,然後生個孩子。等娃娃生了,不管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小時候一概扔給我外公。要知道,小娃娃孩童時期跟著一個思維開拓的人是很好的。像是蘇其安啊,不覺得腦子很快麼。”
其安:“……”這種默默的被拉出來溜一圈的感覺,真是不知道該高興還是不高興。
皇帝揚眉,忍住笑意,又問:“那看來還有下一步計劃了。”
嬌月又道:“等到六七歲,若是男孩子就交給我爹教導,我爹很能融會貫通。既有想法,又不失創新。若是女孩子,我就整日帶著她去太子府,我姐姐很厲害的。”
皇帝默默的望天,隨即意味深長的感慨:“你的想法,果然是想的很長遠。”
嬌月點頭:“那是當然。”
其安真是沒眼看了,他家姐姐真的不能玩脫了嗎!這樣放肆沒問題?
果然,皇帝揚了揚眉,問道:“朕發現,你不怕朕。似乎還是越發的不怕了。”
嬌月抬頭,認認真真:“因為您是湛哥哥的親叔叔,既然是他的長輩,就是我的長輩,一家人不需要計較那麼多,也不需要考慮那麼多。”
皇帝竟是一下子愣住,沉默起來。
這樣的話,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到了。
而今,從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哪裡聽到,只覺得有些悵然。
他道:“對啊。都是一家人。”
他緩和了一下,更加慈祥了幾分,問道:“你做炸藥的時候就不怕弄錯了炸掉?”
嬌月點頭,一副後怕的樣子,不過還是言道:“其實挺怕的,但是當時沒有感覺,畢竟,我們的首要任務是離開。湛哥哥身體狀況不好,已經容不得我想太多了。”
皇帝看她,半響,終於緩緩道:“湛兒找了你,是他的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