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表叔不必如此。”
閔懷並不意外容湛這樣稱呼他,私下裡,容湛一般都是如此,只是在外人面前,他又忌諱了幾分。
這一點,閔懷也不是不理解的。
他道:“這次王爺代替皇上過來慰勞士兵,實在是我們的福氣。”
容湛似笑非笑,道:“這是我專程向皇上討了這個差事。”
閔懷有些不解,隨即言道:“王爺……”
有些話,不好多說。
二人坐在客廳,倒是沒有旁人,容湛道:“表叔莫要擔心。”
閔懷是不能不擔心的,容湛這個人,他死盯著西涼,屬於殺敵三千,自損八百的,從來不介意付出,這樣與西涼死磕的狀態,他是不贊同的。
閔懷道:“我知曉你憎恨西涼的人,但凡是大齊的人,就沒有雨西涼交好的。但是你現在也是有家的人了,可不能像從前那般,總要顧及著妻子。”
閔懷想到蘇嬌月,更加認真:“你若是有什麼,她怎麼辦?”
容湛淺笑,他道:“表叔放心,我不是胡來的人。”
頓了頓,他道:“這次來,我不會亂來的。”
閔懷總算是頷首,他想了想,又道:“那個人跟來幹什麼?”
容湛似笑非笑:“陛下的意思,我哪裡曉得呢?既然他要跟,我就讓他跟著好了。”
兩人提到的正是餘元。
這一路上容湛趕路倒是急,餘元早已經虛弱的不成樣子,前兩日就開始喝藥了。
閔懷微微蹙眉,心中帶著幾分不解,“這樣的人,不知道陛下為何要信任,真是可笑。”
餘元這個人沒什麼大的建樹,本來考上科舉,可以走翰林院,也算是一派前途光明。
可是這人非要自己折騰,這就讓人不理解了。
閔懷這樣的磊落君子,自然是看不上他的。
他道:“如斯小人,就算是陛下信任,我們也要小心。他在你身邊,你更是要小心異常。至於我們,倒是不會將這樣的人放在心裡。”
容湛微笑,他搖頭,“不,恰好是你們,你們該是小心些。”
他抿了一口茶,道:“陛下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斷然不會安排這樣一個人過來。若他是真的安排了這樣一個人針對我,那麼只能說,他老了,有點蠢。”
“湛兒!”閔懷厲聲:“莫要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