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婆子匆匆進門,低聲稟道:“三小姐與三姑爺歸來了。”
嬌月笑盈盈:“三姐回來了麼?我都想念她了。”其實她心裡格外的不放心容月的,總想著有機會開解開解她。旁人如何她不管,這個可是她的姐姐。
話音剛落,就聽女子爽利的聲音:“想我都不知道看看我,.真是不靠譜。”
容月進門,一身青藍色的裙裝,清雅素麗。
嬌月嬌嗔:“三姐姐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我若是纏著三姐姐,怕是三姐夫可就要不高興了!要知道啊,三姐姐和三姐夫鶼鰈情深,時時刻刻都要在一起的。我纏著三姐姐,這說得過去嗎?怕是會被直接用掃帚趕出去吧?”
聽著丫頭越說越不像話,容月真是無奈極了,她白了嬌月一眼,道:“你竟是會胡說,你當我們是你們夫妻?”
兩姐妹你一言我一語的鬥嘴,老夫人看著,只覺得好笑。
她懷裡的小不點大抵是聽到熱熱鬧鬧的聲音,也跟著哼哼起來。
聽到這個聲音,她偏了偏頭,看向了祖母懷中那個娃娃。
這是她弟弟。
可是又是害了她孃親的“兇手”。
他的出生也伴隨了她孃的死亡。
容月站在一旁,呆呆的看著這個弟弟,心中五味繁雜。
她心中瞭然,畢竟是因為他的出生,才導致了她孃的難產而死。也是因為如此,家中並沒有大辦,她原本不想回來的,但是仔細她夫君勸的厲害,是啊,孩子還小,又懂什麼呢,到底是一家人,到底是她親弟弟,而她孃親,也總歸是不在了。
這就是他孃親堅持要生下來的弟弟。
容月真是說不出的滋味兒,想要親近他,又不能親近他。
她過不起自己那道坎兒。
嬌月看出容月不大對勁,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瞬間領悟。走過去摟著她的肩膀,輕聲安撫著:“三姐,你別難過了。事情既然已經無可避免的發生了,總要自己想開些,別徒增煩憂,也要多注意身體才是。”
容月瞭然道:“妹妹,你說的我都懂的。但是看見他,就難免情難自已,想起那些子傷心事來。不過你放心,我會多注意的,我沒事的。”
嬌月不放心,繼續叮囑:“三姐,總歸是要向前的,早日放下才好。”
容月點頭。
容月雖然平日裡驕縱,但是經歷了這個事情之後,反倒成熟起來,加之容月的丈夫平素就是個老實人,一直在身旁勸著,倒是讓容月更加平和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