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涼果然很快的戒備森嚴起來。
嬌月這人慣是小心謹慎,雖然不曾出門,倒是也仔細觀察了一下,果不其然,正是如此。
容湛看嬌月來來回回的轉悠,輕輕牽起她的手,輕聲道:“你莫要緊張。”
嬌月揚起臉蛋兒,嬌嗔道:“我有麼?”
這樣明晃晃的耍花腔,其安覺得自己沒眼看了,其實他心裡是格外的明白,嬌嬌並不是一株菟絲花,她也不需要他們為她做主。他道:“咱們什麼時候往回走?”
繼續留下來,未免夜長夢多。而且,他們遲遲不回去,想來爹孃也是十分擔心的。
提到這個,嬌月連忙點頭,她道:“湛哥哥,我想家了,我爹孃肯定擔心我了。”
容湛道:“我已經安排過了,我們明日出發。”隨即又道:“人太多走在一處容易惹人懷疑,我們分散開。”
嬌月道:“好。”
容湛這個人向來並不情緒外露,不過在西涼看到蘇家姐弟,看到嬌月,他突然就覺得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了。這麼多年,他一直都是凡事兒自己做主,自己處理一切,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現在看到嬌月一家人肯對他這樣好。哪裡抑制的住自己的情感。
他道:“你們放心,我太瞭解慕容九……”
不等說完,嬌月捏上了容湛的手,她輕聲道:“不要按照你對慕容九的想法來。”
容湛揚眉。
嬌月想了想,認真又清脆:“我倒是覺得,反其道而行之才是正途。”
嬌月解釋道:“很多次聊天,你都表現了自己對慕容九的瞭解,可是你瞭解他,他哪裡不瞭解你呢!若是他就在那裡等你呢!湛哥哥,做人,不能盲目自信。”
容湛打量嬌月,突然就笑了起來,他手指輕輕滑在嬌月的臉蛋兒上,輕聲道:“真聰明。”
嬌月笑意盈盈,一臉純真,她輕聲道:“現在先別誇獎我啊,等回到大齊,你再來誇獎我也不遲。”
容湛笑了起來,柔聲:“.”
季成舒鼓弄草藥,這個時候終於抬頭了,她看著容湛的笑容,當真覺得有點驚訝。
其安道:“舅母,怎麼了?”
季成舒聲音沒什麼起伏,緩緩道:“我只是沒有看過這人這樣的表情,覺得有點奇怪罷了。”
嬌月聽了,立刻誇張的瞪大了眼睛,隨即雙手交叉在胸前,做防備狀,道:“小廝,你是不是假扮的?”
容湛揚眉,微笑:“對,我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