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起得早,此時已經唸經結束了,看到嬌月過來,含笑問道:“乖月怎麼過來了?”
嬌月笑著嗔道:“祖母總是把我當成小孩子,如若外人聽了,該是笑話我了。”
老夫人一本正經:“哪個敢笑話我們嬌月,我老婆子第一個不許。咱們肅城侯府可不是任人欺負的。”
嬌月笑了起來,輕聲道:“我就知道祖母最疼我們了。”
她帶著笑,緩緩道:“祖母,我打算明日去寒山寺參拜一下,不知祖母可曾還有其他的交代?”
老夫人拍拍嬌月的小手兒,道:“你這孩子是個有心的。倒是也沒有什麼格外的交代,只是如若你能碰見明月,當是告訴她,我們肅城侯府黑可不會由著自家的孩子被人欺負。”
嬌月頷首,應道:“我曉得了。”
“不管什麼時候啊,肅城侯府都是你們的後盾,肅城侯府雖然未曾出什麼權傾朝野的人物,但卻也是百年世家,自然不會讓你們被人欺負了還沒地兒說去。不管是哪一個,好與不好,祖母心裡都有數兒,也都知道該是如何。”
嬌月頷首。
祖孫二人正說話兒呢,就聽外面傳來很重的腳步聲,嬌月不解的看向了門口。
一個婆子匆匆進來,她跪下道:“老夫人,七小姐,宮裡來人了。”
嬌月一怔,隨即想到昨日容湛的話,立時就臉紅了。
這人、這人竟然真的進宮請求皇上賜婚了?
嬌月十分的不可置信,不過還是匆匆跟著老夫人來到前院,嬌月眼看他爹孃都在,知曉這事兒必然是因此了。心裡倒是說不出的滋味兒,更是不知道是個什麼感覺。
來人是皇上身邊伺候的常喜,也是皇上的心腹大太監,太監總管。
常喜看人都到了,微笑一下,清了清嗓子,尖細著聲音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肅城侯齊照之孫女嬌月,賢淑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眾、聰穎早慧,太后與朕躬聞之甚悅。今朕之侄兒譽王湛年已弱冠。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為配。值嬌月待宇閨中,與譽王湛堪稱天造地設,為成佳人之美,特將汝許配譽王湛為王妃。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監正共同操辦,擇良辰完婚。佈告中外,鹹使聞之。欽此。”
常喜唸完了聖旨,隨即笑著言道:“老侯爺,接旨吧。”
肅城侯此時的臉色真是如同打翻了的醬油,簡直是不能看,整個臉都是黑的,很顯然,人家可不想讓自家的小姑娘這麼早嫁出去。
常喜也是個機靈的,立時咳嗽一聲,算是提醒肅城侯,隨即又再次言道:“侯爺,接旨吧。”
肅城侯這才反應過來,縱然是心不甘情不願,也不能抗旨。
他接過聖旨,硬邦邦的來了一句:“謝皇上恩典。”
老夫人倒是明白人,立刻就使了個眼色,身邊的嬤嬤立刻將厚厚的錢袋子遞了上去。
常喜含笑接著,畢竟,這是大喜事兒,他也算是沾沾喜氣兒。
老夫人道:“公公快請內堂就坐,我們家侯爺實在是太高興了,已經歡喜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這樣的話,當真是沒有人肯信的,不過饒是如此,常喜人精兒啊,仍是笑著道:“可不是,這是大喜事兒,侯爺高興的說不出什麼也是自然的。”
他又道:“只是陛下還等著雜家回宮復旨,就不久留了。”
常喜告了辭,很快離開。
嬌月還處在濛濛的狀態裡,三太太拉她,她迷茫的反問:“這就是把我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