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說來,蘇三郎又沉默下來。
三太太道:“你好生想一想,既然不急切,我們何必這樣草木皆兵?譽王爺在嬌月小時候就格外的疼她,我倒是覺得他性格極好,不是我們想的那般。當初我也曾經因為嬌月太過親近譽王爺的事情而心裡不愉快。但是現在想來,委實不對,且不說他處處對我們嬌月很好,就說別的,你好好想一想,家世好,長得好,會做菜,為人又護短,這樣的男子,真是天下間難尋,有什麼不好的?人家沒有什麼惡意的心思,只是坦然的對嬌月好,這樣也不成麼?如若真是有壞心思,哪裡至於這樣坦然?你說對麼?”
三太太倒是滿心滿眼的看好了容湛,就覺得這真是一個極好的二郎,再看自家那個小猴子,就覺得,他們家其安如若有容湛一分的能幹,她也不用為孩子操心了。
三太太如此,蘇三郎總是不好說什麼了。
他心裡真是十二萬分的不以為然,可是自家娘子都這麼說了,她總是不好直接的反駁,如若真是這般,怕是晚上又要被趕出來了。想到這裡,蘇三郎嘆息一聲,道:“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好了!”
三太太笑了起來,錘了他一下,感慨道:“什麼叫我說什麼就是什麼?我說的難道不對麼?你好生想一想,我哪裡是那麼不懂事兒的人?”
其實三太太比蘇三郎更加關心幾個孩子,也更加擔心幾個孩子,但是她是接觸過容湛的,知曉容湛是個什麼性格,既然如此,她又放心不少了。
總歸是自己看到的才是最對的。
嬌月還不知道呢,她自己什麼都不曉得,她爹孃那邊已經心思轉了好幾圈了。
此時她坐在老夫人的主屋,小腿兒垂在火炕的炕邊兒,不停的搖晃,笑眯眯道:“其實哦,我覺得三姐姐如若要嫁人,最好是讓幾個哥哥幫她多參謀參謀呀!”
老夫人正在與女兒訴說容月的婚事,嬌月倒是在一邊兒插嘴起來。
老夫人道:“莫要在這裡和我胡說八道。”
嬌月哎了一聲,輕聲:“我哪裡有胡說八道啊,你想啊,他們是什麼性情,幾個哥哥時常接觸,自然是明不白的。要知道,在同齡人面前肯定是不會裝的。但是在長輩身邊就會啊!姑姑,你說對吧?”
蘇嫣然失笑,她嗔道:“我可不是那樣兩面派的人,誰曉得你是怎麼回事兒。”
這樣一說,嬌月瞪大了眼睛,她感慨:“姑姑怎麼可以這樣啊!”
蘇嫣然自從搬回了京城,性格倒是開朗了不少,雖然還是沒有孩子,但是現在幾乎滿京城都知道是誰的鍋,倒是也不會說她什麼。只是大家心知肚明之下又覺得她有幾分可憐,更是感慨,將來如若要給自家人相看人,可真是要好好地看清楚,如若不然,怕是就要重蹈蘇嫣然的覆轍。
這樣實在是太慘了。
生活了一輩子,自己連個孩子都沒有,這是如何的難受。
其實蘇嫣然的夫家也曾想要讓蘇嫣然過繼一個族中的孩子,不過蘇嫣然不願意,蘇家施壓,這事兒又不了了之了。
對於這一點,蘇嫣然自然有自己的想法,就算是過繼,也不是她自己的孩子,好了不好了的,還要被別人詬病,倒是不如就徹底的不要,雖然也有些人勸她該是有一個孩子防老,可是蘇嫣然可不信這個。
她娘說的對,就算是要有一個孩子,這個孩子也絕對不能從他們家過繼,不然往後只怕於自己更加不好。
如若不是他們及早發現了事情的真相,還指不定這家人要作出多少么蛾子呢!大抵是因為那些不好的過往,因此蘇嫣然十分警惕她的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