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湛聲音越來越低,臉色也越發的蒼白,不過卻帶著幾分笑意調侃:“你關心我麼?”
嬌月這次沒有冷笑,反而是認真的點頭:“我當然關心你,湛哥哥是我的大哥哥,從小就護著我,如若我不關心你,豈不是一個白眼狼?我不想知道你為什麼受傷,我只想知道,你這樣不看大夫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會不會給你造成什麼創傷?如若真的會,我是死活都不會同意的。寧願讓你不高興,我也一定要叫大夫過來。”
眼看容湛坐在地上,此時也顧不得髒了,嬌月心裡覺得酸澀的不行,可是她又知道,自己該是聽容湛的話的,而不是妄自亂來。
“湛哥哥別怕,我扶你去床上。我給四平送信讓他來接你?”
容湛搖頭,他微笑:“不需要,他會根據我給他留的暗號找到這邊,不過可能會耽誤一些時間,在他招來之前,你只需要將我藏好就是。”
嬌月咬了咬唇:“我扶你會床上休息。”
容湛果斷搖頭,他輕聲:“你娘每天晚上都會過來看你,你把我放在床上,如若被人發現如何是好?我在這裡的事情,你的家人也不能知道。”
嬌月狐疑的打量容湛,她想了想,點頭,認真又幹脆的回了一個好。
容湛微笑:“我現在這個樣子似乎也不能藏到房樑上了。你將我藏在床下,亦或者是藏在淋浴間就是。”
嬌月看他衣衫上的血,淚水就這樣落了下來,她再次問道:“真的沒關係麼?你這樣真的不要緊嗎?”
容湛點頭,他癱軟在那裡,“不要緊,我不要緊,我什麼都不要緊,我信任你,嬌月,我相信你,別哭,我沒事兒,我死不了的啊”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終於緩緩的昏了過去。
嬌月看他這般,淚水流的更兇。
不過雖然難過,她還是有理智在的,湛哥哥那麼不想被任何人看見,她就必須如他的願,如果給他惹來麻煩就不好了。
嬌月使勁兒的拉扯容湛,打算聽他的話將他藏起來。
容湛到底也是一個成年的男人,嬌月就算是時常強身健體的鍛鍊,可是終究是個姑娘,她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將容湛拖到了床下,眼看洗浴間還是有一點距離的,她果斷的放棄,隨即將容湛藏在了床下,吁了一口氣。
嬌月一個人坐在地上,有些迷茫,這個時候她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容湛到底怎麼了。
他一個王爺,有什麼事兒會讓他受這麼重的傷呢?
嬌月又抹了一把淚水,想了想,用自己的帕子將他的傷口紮上,可是她卻不敢貿然的為他處理。生怕給他添什麼麻煩。
嬌月眼看他的衣衫已經髒的不行,心裡更加酸澀,他那麼愛乾淨的一個,明明是有潔癖的一個人,但是現在卻要這樣。嬌月咬咬唇,洗了帕子為他擦臉。
容湛的臉色十分的蒼白,這般寒冷的天氣他的額頭卻有豆大的汗珠兒,嬌月不明所以,但是卻知曉自己該好好的照顧她。
他小時候照顧了自己那麼多次,那麼那麼多次呀!
嬌月想了想,又從櫃子裡找了一個被子為他蓋好,將自己的床幔拉了拉,她仔細的從門口往裡看了看,見一切都偽裝的很好,稍微鬆了一口氣。
不過心裡對容湛的擔心倒是還在的。
輕微的走路聲傳來,嬌月立刻擦拭了自己的臉,又四下檢查了一下,見一切無事,放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