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月在心裡給自己畫了一個小小的叉,記過一次。
蘇三郎總算是緩和過來了:“你明白就好,再讓我聽到你說這樣的話,就打一百次小屁屁。”
嬌月伸出兩根肉呼呼的小手指做發誓狀:“我在胡說這樣不著調的話,你就打我一千次,我不哭不鬧不搬救兵。”
齊之州被她逗笑了,“你爹時常打你麼?”
語氣輕輕的,只是話雖然溫柔,但是話裡卻帶著冷風。
蘇三郎明顯覺得自己藥丸,他本來想給女兒使一個眼色,奈何齊之州偏偏將人抱起來放在了腿上,正好讓嬌月背對著他。
他輕聲:“乖月時常調皮哦?”
嬌月立刻:“怎麼會!我這麼乖,怎麼會調皮呢!你說的,一定是我弟弟其安。”
其安嗤笑:“我比你乖,就你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壞小孩。”
姐弟間親情的小船真是說翻就翻。
嬌月認真:“我才沒有那麼壞呢,而且我爹就是紙老虎啊。他只會說,蘇嬌月,你給我乖乖撅起小屁股哎呦喂,說的好像我是傻瓜一樣,我不知道他要打人啊,還會聽麼?我只要呼天搶地的叫喚,姐姐或者其安一定會去請祖父或者祖母過來。然後捱罵的就變成我爹啦!”
嬌月說到這裡,得意洋洋,“我聰不聰明?我可跟我爹這種虛張聲勢說打人,從來不下手的人不一樣。我又聰明又伶俐。”
蘇三郎嘴角持續抽。
雖然他家嬌月平息了他在大舅哥那裡的險情,但是,被自家一個小肥兔嫌棄是什麼樣的心情呢?
略微妙。
齊之州掃了一眼蘇三郎,見他的臉好似豬肝色,道:“一會兒我們去書房,我有幾句話想要和你說。”
蘇三郎真是覺得自己心裡無悲無喜,如果說真的有,那大概是想哭?
杯具。
“舅舅,你批評我爹的時候注意分寸哦,差不多就行,別太厲害,不然他會哭的。”嬌月突然開口。
齊之州哭笑不得:“我為何要批評你爹?再說,我也不是什麼長輩。”
話雖如此,蘇三郎還是在心裡為自己默默點燭。
誰不知道這個大舅哥的可怕?
當年如果不是他不知如何鼓動了皇上,自己哪能娶得美人歸?要知道,當年他求皇上賜婚的時候皇上可是很遲疑的,只齊之州進宮一場一切就不同了。
他當時被喜悅衝昏了頭並未多想其他,但是過後想想,皇上可是將自己未過門的表嫂賜婚出去的。閔將軍的母親是長公主,皇上的親姑姑,皇上能夠這般可不會是單單隻因為他們師兄弟的情誼吧?
他們縱然關係好,可是真的未必能讓皇上下定這樣大的決心,正是因此,他心中倒是越發的敬重齊之州。
沒有齊之州,他和阿穎不能喜結連理。
“可是我爹很害怕舅舅,舅舅不要大聲吼我爹好不好?我爹晚上是要偷偷哭的。”嬌月一本正經的。
蘇三郎:“我什麼時候偷偷哭了,你又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