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有人坐立不安,有人東張西望,也有人膽戰心驚,更有人嚇得雙腿顫抖,皇上卻彷彿沒有聽到喊殺聲一般,依然饒有興趣地觀賞星王和宋超度的舞劍。
“二人舞劍還是少了幾分熱鬧,再來兩人舞劍。”星王舞到酣處,劍花一抖,大喊一聲,“燕豪,方十娘何在?”
話音剛落,兩個人影從天而降,一男一女現身在了場中。男子一身黑衣,手持柳葉刀。女子一身白衣,手持長劍。
“燕豪!方十娘!”夏祥吃了一驚,定睛一看,燕豪和方十娘面紅耳赤,目光呆滯,猶如傀儡一般,二人現身之後,也不說話,各持兵器舞動起來。
“怪事,燕豪和方十娘怎會像是神智不清?”夏祥奇道。
幔陀微皺眉頭,凝視片刻:“他二人中了失魂毒。中失魂毒之人,兩個時辰之內任由下毒擺佈,失魂落魄,形同傀儡,且功力暴漲。兩個時辰之後,全身經脈盡斷而死。”
“可惜,可憐……”夏祥話說一半,忽然聲調大變,“幔陀,快救皇上。”
燕豪和方十娘刀劍相交,齊齊朝皇上刺來。宋超度想要出手相救,卻晚了一步,況且他又不如燕豪和方十娘武功高強。眼見燕豪一刀就要刺中皇上之時,幔陀手中寒光一閃,一枚飛刀奪手而出。
燕豪卻不躲不閃,任由飛刀沒入了胸膛之中,他面目猙獰,雙眼冒血,猶如凶神惡煞一般朝皇上撲來。皇上並無多少驚慌之色,後退一步,此時正好幔陀趕到,一腳踢中了燕豪身子。
燕豪被一腳踢飛。
不料幔陀才一站穩身形,方十孃的長劍又逼近了身前三尺之內。情急之下,幔陀右手出手如電,接連將三枚飛刀插入方十孃的肩膀和腹中,方十娘卻毫無知覺一般,依然猛撲過來。
葉木平也縱身飛出,想要替幔陀擋下方十娘,不料星王獰笑一聲,手中長劍朝葉木平當胸便刺。葉木平以一人之力和星王交手,自然不在話下,誰知星王早有準備,呼嘯一聲,喬裝打扮的高建元從人群中突然殺出,手持長槍,朝葉木平後背一劍刺來。
葉木平腹背受敵,自顧不暇,自然顧不上幔陀了。若是平常,幔陀以一敵二,還可以支撐片刻,只是現在燕豪和方十娘都形同鬼魅,不知疼痛又不怕死,她就難以應付了。誰也沒有想到星王會下如此狠手,不惜用兩大高手的性命來放手一搏。
形勢萬分緊急之際,夏祥大喊一聲:“方十娘,燕豪汙你清白,你怎能和他狼狽為奸?”
一聲大喊如晴天霹靂,方十娘腳步一滯,猛然站住,愣了一愣,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現出扭曲和痛苦的神情,忽然,她長嘯一聲,飛步向前,手起劍落……
一股鮮血噴湧上天,燕豪的腦袋滾出三丈多遠,正好滾落在了高建元的腳下。高建元才一愣神的工夫,眼前寒光一閃,一枚長劍穿心而過!
方十娘一腳踢飛高建元的屍體,哈哈一笑,縱身飛起,人在半空之中,卻陡然失去了全身力氣,狂噴鮮血,隨後一頭摔落。
轉眼間失去兩大高手和一大助力,星王此時勢單力薄,哪裡還是葉木平的對手,被葉木平拂塵擊中前胸,口吐鮮血倒在了地上。
“二哥……”星王看向了皇上,“我沒有錯,錯的是你。你如果不是無心朝政,不是一心想要尋找仙兒母子下落,也不會被我下毒生病。你病後如果不是有意放風讓兄弟幾人都認為有意問鼎皇位,也不會兄弟相殘,都怪你,都怪你玩弄你的帝王心術!”
皇上慷然一笑:“三弟,如今你卻怪罪二哥玩弄帝王心術,在你向二哥下毒之時,可曾有過半分兄弟之情?在你為了皇位在真定招兵買馬殺人越貨時,可曾想過大夏的黎民百姓?在你和候平磐以新法之名搜刮百姓黨同伐異之時,可曾想過朕才是大夏天子?你只想一心問鼎帝位,只顧一己之私,只知弄權作亂,何曾對百姓有過愛惜有過關愛?你可知朕為何不在京城將你等拿下?只因朕還想給你一次回頭是岸的機會,不想兄弟手足相殘,不想動搖大夏基業,不想在京城之中流血,愧對列祖列宗!”
“只可惜,時至今日你依然痴迷不悟,還想從博陵崔氏借兵欲行不軌,還讓人行刺朕。你可知道,博陵崔氏的人馬已經被清河崔氏全部截殺在了森林之中!”
“不可能!”星王還不相信,從博陵崔氏借兵是他的奇計,其實博陵崔氏的人馬早就埋伏在了距離沙丘不到十里之遙的吳家莊,只要半個時辰即可殺到。
“報!”
一人一馬從漆黑的風雪之中狂奔而來,馬上之人滿身鮮血,手提數顆人頭。他衝到場中,將人頭一扔,俯身便拜:“皇上,臣已將逆賊博陵崔氏家主崔畢、太原李氏李持、滎陽鄭氏鄭明睿斬首,另博陵崔氏所帶千餘人兵馬,已全數被滅。”
“怎會如此?”星王面如死灰,頹然倒地,“完了,一切都完了,沒想到,本王敗得竟是如此之徹底!既如此,天要滅本王,本王認輸。”
星王猛然躍起,手中長劍亂舞,朝皇上衝來。幔陀忙出手阻攔,不料星王竟是虛晃一槍,他身子一側,一頭栽倒在地,正好撲在了燕豪的柳葉刀上。
一刀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