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圈之中,手冢面對身前的黑崎一護,身體化作一道靈子又閃開了幾步遠,“你想多了,我不想與你為敵。”
“哈?”黑崎一護手裡握著一把細長的刀,“你知不知道你到你在說些什麼啊,什麼不想和我為敵,又和我做朋友之類的,你在想些什麼不全都寫在你的臉上嗎?”
崩舞化作一縷靈子回到了手冢的手上,當初藍染被封印時說過的話好似還在耳邊,“你我之間並沒有什麼衝突的地方。”對,起碼暫時沒有。
“嗯,衝突的地方,說的也是。”黑崎一護的臉上很是邪魅,雖然手冢和他接觸的不多,但是很難想象那個滿臉陽光的死神能做出這樣的表情。“神選擇了亞伯,於是該隱殺死了亞伯,你知道這個典故吧。”
“你在說什麼?”手冢舉起刀指著黑崎一護。他現在寧願相信,面前的人是自己體內仍未清除乾淨的虛化靈子。
黑崎一護同樣的舉起刀對著手冢,“其實神並不需要做出他的選擇,因為這個選擇本身就會捨棄掉多餘那些事物。那你說那被捨棄掉的事物和人,會怎麼做?”
手冢愈發的感覺自己的判斷沒有錯。他索性突然出手,衝到黑崎一護面前一刀砍下。
“是啊,他會不甘,會嫉妒,會憤恨。”黑崎一護遊刃有餘的擋住手冢的攻擊,“其實誰都沒錯,但問題就在於不需要選擇!你希望神需要你,只要有你就夠了!”黑崎一護一隻手抓住手冢揮舞的刀刃,另一隻手挺起刀直直刺入手冢的身體。
“現在神累了,閉上了眼睛,你就想成為神了嗎?”對方輕蔑的笑著,臉上卻寫滿了不自然。
“嘰嘰喳喳的說了這麼多,其實你還是不甘心吧。”手冢的胸腔處露著一個大洞,穿體而過的刀刃並沒有傷到手冢的分毫,“既然你想透過戰鬥來輸給我,那就來吧!”手冢將靈壓集中在崩舞上,瞬間一陣奪目的白光在刀刃上閃著。
刺眼的光芒過後,黑崎一護那條用來握著崩舞的手臂齊根斷掉了,但是依舊沒有影響到他嘴上的輸出,“說什麼擊潰你的一切?這是新世紀的笑話嗎?你想要的只不過是被神需要而已,但是神沒有選擇你。”
“閉嘴!”手冢大喝一聲,一刀重重的砍下。
第二天,村野照常去上課,所有人昨天的那段靜止沒有任何感覺,或許在他們看來那些都是正常的吧。放學後,她又去了昨天被草堂坂帶去的那個地方,她今天要給他們答覆。
“來了嗎,蝴蝶姐姐。”一個初中生模樣的女孩子坐在電腦旁頭也不抬的擺弄著手裡的物件,穿著連衣洋裙,橘色的頭髮梳成單馬尾,如果不是額頭連帶著一側的眼睛眼白是黑色的話,應該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子。
“……嗯。”村野抿著嘴不多做回答。
“別怕,我們不會害你的,”女孩子抬起頭,“嗯?你說標記?哦,差點忘了。”女孩丟掉手裡的東西朝遠處大喊一聲,“香取,你個肥豬,別在那裡做春夢了,蝴蝶姐姐來了。”
遠處的裡屋傳來一陣聲響,一個胖成球一樣的男子跑了過來,隨著他的跑動地面還在輕顫著。“哦哦哦,我就知道您會回來,我還打算出去找您呢,這麼棒的美人兒死了多可惜啊。”叫做香取的胖子伸出手想要摸一下村野的臉,卻被村野後退著躲開。
“喂,蛆蟲,你的腦子裡都是些什麼垃圾?”女孩子鄙夷的叫喊一聲,“你快點把標記取消了,我叫大家都過來。”說罷又埋下頭擺弄著電腦。
香取悻悻的舔了舔厚厚的嘴唇,伸出一隻被骨甲包裹住的手。村野緩緩地帶著半分猶豫探出手,她的手背上有一個旋渦狀的圓圈。香取的手蓋了上去,像變魔術一般那個旋渦就消失了。村野見狀果斷的撤回手,卻被香取一把抓住,急得村野來回掙脫,卻掙脫不開。
“村野小姐,您可不可以打……”他的話沒說完,身後的門開了,一個高瘦的身影走了進來,香取見狀急忙收回了手,換上了一臉討好般的笑容,“草堂大哥,您回來啦。”
“聒噪聒噪的煩死了。”草堂坂捂著嘴輕咳了幾聲,對香取的殷勤很是厭惡。
“呦,這就是草堂帶回來的新人?”村野正有些尷尬的不知作何打算時,門外走進了幾個身影,他們有前幾天見過的,也有沒見過的。
“除了神來小姐,所有人都到了。”說話間幾人皆來到村野面前,一眾人表情各異,有的坐在沙發裡,有的就地站著。
這樣的場景讓村野有些退縮。她又想起了昨天,村野來此確實抱著別的目的。只是她從來沒有了解過,自己如此熟悉的城市裡,竟然有著這樣陌生的一群人。村野原本打算先得到手冢和月島的訊息,再打聽關於這群人的資訊,其實根本沒有打算加入這裡的意思。
她只是太過於關心手冢了,以至於沒有考慮過自己。那個擺弄電腦的女孩子一眼就看透了村野的全部想法,他們沒有告訴她手冢的訊息,僅僅給了她一天時間,讓她考慮,要麼加入,要麼死。村野輕輕地拂了一把潔白的手背,那個旋渦狀的印記確實消失不見了,這也讓她稍微的鬆了一口氣。
整整一天,她能感覺到手背上的那個標記散發著與自己截然不同的靈壓。這是那個叫做香取的怪胎施加在村野身上的能力。根據他的說法,就這一小塊印記就是一枚炸彈。
起初村野不信,他們在昨天也沒有過多的糾纏自己,僅僅在自己手背上施加了這個古怪印記。但是經過一天的情緒醞釀,總是有意無意的看向手背上的印記,甚至今天課上學的什麼一點都沒有聽進去。
村野當真了。這樣的事,也只能當真。
這些人確實把村野的心思算準了,知道她今天肯定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