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麒麟寺似乎沒聽懂他指的是什麼,「什麼不該出現?」
「戰爭。」早見幻司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先是滅卻師,之後又是虛,我們這麼做的意義在哪裡,瘋狂的屠殺和那些虛又有什麼區別。」
「噗呲——」麒麟寺笑出了聲,「你在說什麼啊,死神和虛怎樣怎樣現在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你不是蒸暈了吧。」
早見幻司搖搖頭,「你沒有經歷過那兩場戰爭,你自然不會明白。」他想要起身,但奈何身體的毛病只能勉強的直著身子,「這個世界本就不該存在殺戮,虛和死神都是人類的靈魂,都是由靈王創造的,又為什麼要戰鬥呢。」
「這些問題你還是不要問我,」麒麟寺捋了一把自己的髮型,單手攙著早見幻司提起了他,「奇了怪了,這是我特別研製的溫泉水,可以說是活死人肉白骨,可你這身體卻……」
早見幻司早就認命了,「沒用的,這是面對虛圈之王時留下的傷,你能醫好血肉醫不好我身下壞死的靈魂。」
「你這個人真是,」麒麟寺從一旁隨便的抓起一件浴袍丟在早見幻司的身上,「哪裡都不錯,就是有點神神叨叨的。想那麼多幹嘛,下面愛怎麼打怎麼打,和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
早見幻司長嘆一聲,知道肯定不會被理解,也就不再言語。
出了麒麟寺天示郎的麒麟殿,早間幻司很是落寞的自己一個人搖著輪椅緩行在寬闊的殿宇中。他來到這裡已經幾百年了,具體多長時間早見幻司也記不清了。
他因為擊殺了闖入屍魂界的虛圈之王有功,而被破例提升至王族特遣隊。當時的王族特遣隊只有一人,是一個五大三粗的和尚。早見幻司和他很不對付,無論是性格還是脾氣,兩人都說不上什麼話來。
在提升為王族特遣隊時他很是激動,每一個死神,他們的最高頂點就是成為王族特遣隊的一員。這是畢生的榮耀,可以守著他們心中的神。
初來乍到的早見幻司就是這麼想的,他本以為自己的這幅身體來應對死神的工作已經舉步維艱了,沒想到竟然會受到這樣的待遇。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心裡的想法漸漸改變了。無趣的靈王宮,急躁的和尚,以及平靜的時光。靈王宮的設定很是奇妙,在這裡可以看到下世的所有情況,包括哪些被虛吞噬掉的死神,和被死神斬殺的虛。
早見幻司不理解,不理解為什麼和尚每次看到這些都是樂呵呵的,無論死去的是虛還是死神。
他想要前往下世,去幫助哪些無力的死神。但每次看到這樣的情況和尚都會阻止他,說出那句千篇一律的同時讓人感到無比厭煩的話,「靈王宮,沒有靈王的允許是沒有前往下世的路的。我們只能看著,他們的生死已經和我們沒有關係了,我們唯一的任務就是保護靈王。」
又是這樣的話,早見幻司已經聽到耳朵生繭,快要嘔出來了。
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即使他萬分討厭和尚的話,但他說的是事實。靈王宮就是一座天上的宮殿,只有上來的路,沒有下行的道。
在那時早見幻司就發覺,這個夢想,每個死神想要達到的最高高度,並不是想象中的那樣。這是一個詛咒,是一閘枷鎖,是一道束縛,是一樽囚籠。
每個人都想活著,死神是,虛也一樣。
早見幻司有了一個想法,儘管有些痴人說夢。
如果死神,人類還有虛可以和平共處,那自然就不會有這些戰爭,不會有你死我活,也就不會出現殺戮。那這所謂的靈王宮,所謂的王族特遣隊也就沒有太大的存在必要了。